第80章 双煞炼瞳，逆道秘辛（2/2）
刘海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金煞魔丹，似乎又凝实了一分，表面那枚“煞神”虚影，五官更加清晰，甚至隐约有了厉寒风的一丝“逆魔”意志。而他的识海中，关于天魔规则的理解，关于守蛋一系骗局的本质认知，都深刻了数倍！
最重要的是，那枚“逆魔瞳仁”，蕴含着一丝精纯的天魔本源与逆魔道韵，将是他未来对抗石眼，乃至窥探天魔之秘的关键钥匙！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瞳仁，而是先扶住几乎虚脱的厉寒风，递过去一缕精纯的、能稳固神魂的金煞之气。
厉寒风感激地看了一眼刘海，吸收那缕气息，脸色稍缓。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刘海手段的惊骇，更有一种找到同道的激动。
“刘海……多谢。”厉寒风声音依旧嘶哑，却平稳了许多，“若非你鼎炉神妙，兼修太上道韵，今日我必死无疑，且会成为天魔的傀儡……你……你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变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良久，才继续道，声音低沉而神秘：
“我乃天噬宗上一任宗主之弟，厉寒风。百年前，我兄长，也就是上任宗主，在尝试炼化一枚类似魔瞳时，发现了‘饲界计划’的蛛丝马迹，并暗中创立了‘逆魔一脉’，旨在寻找对抗天魔、净化石眼之法。可惜……消息泄露，我兄长遭宗内主降派（主张顺应天魔，换取力量）围攻，身死道消。我拼死盗出这枚魔瞳碎片和一部分‘逆魔秘典’，躲入这魔渊深处，试图参透其中奥秘……却反被其困，直至今日……”
“主降派……逆魔一脉……”刘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天噬宗内部，果然分裂严重。那守蛋一系，与你们的主降派，是否有关联？”
“关联极深！”厉寒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据我兄长遗留的线索，守蛋一系的前身‘守界联盟’，当年与天魔交易后，一部分人主张彻底对抗，另一部分人则主张‘以魔制魔’、甚至‘献祭求存’，后者便是守蛋一系的真正源头！他们与天噬宗的主降派，在万载岁月中，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所谓的‘净蛋之仪’，便是这默契的产物！他们共同维护着石眼这个‘锚点’，也共同……吸食着此界的本源！”
他喘息着，继续道：“我在这魔渊中百年，虽未能彻底参透逆魔秘法，却也发现，对抗天魔之力，不能仅靠封印或净化，更需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天魔的规则，去对抗天魔！这枚逆魔瞳仁，便是关键！而你的鼎炉与煞气，似乎天生就具备这种‘转化’与‘驾驭’的潜质！刘海，你或许……就是逆转这万古骗局的唯一希望！”
刘海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天噬宗内部的分裂，守蛋一系与主降派的勾结，以及“以魔制魔”的逆魔思路……这一切，都与他之前的推测和发现相互印证，也让他的计划更加清晰。
“希望不敢当。”刘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我确要掀了这骗局的桌子。这逆魔瞳仁，我收下了。你伤势太重，此地不宜久留。外界，墨长老与血煞老祖正为另一枚更大的魔瞳碎片争斗，正是混乱之时。”
他掌心一翻，那枚米粒大小的“逆魔瞳仁”悬浮而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他看向厉寒风：“你既为逆魔一脉，可知如何彻底毁掉那枚正在回归的魔瞳，或者……如何利用它？”
厉寒风看着逆魔瞳仁，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彻底毁掉……难如登天。那魔瞳碎片与石眼同源，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强行摧毁，可能引发石眼暴走，此界崩塌……但若能将其引入‘逆魔大阵’，以这枚瞳仁为核心，或许……能将其暂时‘污染’、‘同化’，甚至……反过来，利用它干扰石眼的感知，为我们争取时间……但这需要布置大阵，更需要……一枚足够强大的‘伪法之种’作为阵眼……”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海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刘海自然明白。他便是那枚最好的“伪法之种”，也是布置“逆魔大阵”最关键的“阵眼”。这很危险，但也是机会。
“阵法之事，日后再议。”刘海收起逆魔瞳仁，目光投向洞窟外，那里，血煞魔渊的深处，似乎传来更加剧烈的战斗波动，“眼下，先离开这魔渊。你的伤，需要静养。而我，需要去会会那枚正在回归的魔瞳碎片，顺便……给老乌龟们，添点乱。”
他扶起厉寒风，金煞领域将两人包裹，身形一闪，便要离开这处洞窟。
就在此时，刘海忽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怎么？”厉寒风问道。
“没什么。”刘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觉得，光是添乱还不够……或许，可以再借那枚魔瞳碎片，给守蛋一系和主降派……送一份更大的‘惊喜’。”
他心念一动，那枚被他炼化后、变得更加精纯可控的“逆魔瞳仁”，被他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再次注入到之前布置在外界那枚大魔瞳碎片上的“信标”煞气之中。
这一次，注入的不是“扰心”，而是……“逆魔·引”！
一丝带着“逆魔”道韵的波动，悄然附着在大魔瞳碎片上。这波动极其隐晦，不会立刻引发异变，却像是一颗埋藏的种子，会随着大魔瞳碎片与石眼的共鸣，慢慢生长，最终……在关键时刻，给予守蛋一系和主降派，致命一击！
做完这一切，刘海不再停留，带着厉寒风，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向着魔渊更深处、更加隐秘的所在，潜行而去。
魔渊之外，风暴正酣。
魔渊之内，变数已生。
而刘海，正带着新生的力量与情报，一步步，走向那张早已布下的、属于他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