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抽签（1/2）

排位赛前三天，抽签。

执事堂前搭了棚，六张桌子，六个人同时抽。韩执事坐正中间，面前一摞竹签，每根上刻着名字和编号。三层以上弟子按层来，第二层排在第四拨。

岳铜到的时候棚里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吵得像菜市场。侯三在人群后头冲他招手，岳铜挤过去。

你第几个？

第十七，靠后。

我第四十二，更靠后。侯三压低声，听说第四层方澜抽到了个硬茬——第三层头名，姓沈，使双钩。

跟我没关系。

跟你有关系。你第二轮要是赢了，第三轮大概率碰第三层上来的。

岳铜没接话。他扫了一眼棚口——苟老头站在那，没进来，靠着柱子，手里捏着个油纸包，慢悠悠剥花生米往嘴里丢。

他又来了。刘海说。刑堂的人，探脉探不出就来看抽签。断岳宗和天噬宗死对头，两边都在找落霞谷丢的东西，学府夹中间。苟老头今天不是来查你的，是来盯所有人的。

让他盯。

第二层抽签开始。韩执事喊一个上一个，抽完念出来，记在案上。

岳铜。

岳铜上前，从签筒里摸一根，递给韩执事。

韩执事看了一眼：第二层第十七，岳铜——对第二层第九，赵铁。

底下有人嘘了一声。赵铁，第二层排名第九，练的是铁砂掌，一掌下去青石板上留个印子。第十七对第九，第一轮就是硬仗。

运气不错。侯三咧嘴，赵铁上个月刚输给第三层一个人，状态不好。

哪天状态好都不好打。

岳铜走回人群，经过棚口的时候苟老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抽签完当天，赵铁那边先放话了。

不是赵铁自己说的，是他师弟在饭堂嚷的：我师兄说了，第二轮碰岳铜，三掌之内解决。

侯三听完回来学舌，岳铜正蹲院里啃饼。

三掌？他铁砂掌能拍碎青石板，你铜皮法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打过才知道。

岳铜咬了口饼，嚼了两下咽下去。

三掌之内解决。刘海在识海里笑了一声。正好。让他先出手，我装扛不住退两步，第三掌接个边——吞一丝。

一丝多少？

铁砂掌阳劲，指甲盖大小一口。吞了化进铜皮法第六式的骨壁里，外人看着就是扛住了。

排位赛前两天，岳铜没去寒潭，没去后山，就在院里走铜皮法。每天三十趟，劲路一寸一寸磨。

侯三送来的寒铁矿碎块搁在石凳上，他没动。

等排位赛后。刘海说。现在吞，劲路不稳容易露破绽。铁砂掌那丝阳劲够了。

周掌柜那手稿你看了没？

看了。岳铜心里说。九想里第三想说寒劲入骨不如阳劲锻壁，铜皮法第六式该走阳刚路子。赵铁的铁砂掌正好。

排位赛前一天晚上，苏棉来了。翻墙进来的。

断岳宗那个姓封的又来了一趟。她落地没声，问我师傅周掌柜游历前最后见的几个人。我师傅没说你。

在收网。刘海说。封七从手稿摸到周掌柜，从周掌柜摸到关系网。他迟早发现周掌柜困在秘境里，活不见人。等他脱困回来那天才是真正的底牌。

多谢。

苏棉没走，咬了下嘴唇：明天碰赵铁，他第三掌有暗劲，会透皮。我师傅看过他练。

你怎么不早说？

今天才想起来。她翻身上了墙，运气。

她翻过去了。

岳铜站院里，拇指摩着假铜戒。

第三掌暗劲透皮——正好。刘海说。吞一丝，化进第六式骨壁。外人看着是扛住了。

排位赛当天，晴。

演武场搭了三个台子。岳铜到的时候左边台子底下围了一圈人，赵铁在台角活动手腕，啪啪两声，指节响得像放炮。

厉飞燕站在台子另一侧，抱着臂，脸色白。不是怕，是烦。

你也在看？岳铜走过去。

丹峰的人得盯着。她声音压低，断岳宗和天噬宗这两天在落霞谷外又吵起来了，差点动手。学府派了人去劝，韩执事嗓子都喊哑了。

跟排位赛有什么关系？

两边都在找东西，都怀疑在学府里。厉飞燕冷笑，查完这个查那个，学府是他们的后院？韩执事烦透了，今天特意交代裁判，外宗门的人不准靠近演武场——你看见没，苟老头坐得老远。

岳铜看了一眼西侧石阶。苟老头确实坐得远，在最后一排，跟几个看热闹的杂役坐一块。

天噬宗呢？

阴九昨天递了帖子给府主。厉飞燕声音更低，说协助调查落霞谷失物。府主没批也没拒，搁着呢。三宗平级，天噬宗的帖子学府不能硬拒，但也不能让他随便进来——断岳宗那边会炸。

两死对头往学府一个篮子里挤。刘海说。学府居中调停，谁都不能得罪，谁都不能放进来。韩执事今天把演武场封了，就是给两边看——学府自己的事自己办。

开始！裁判喊。

赵铁第一个上，两掌拍趴个瘦子。他站在台中央，目光扫过来，落在岳铜身上。

下一个，岳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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