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现实（八）（1/2）

“忘了？”徐州红着的眼死死盯着他，“你说你忘了，你怎么能忘了？”

燕栖春沉默，偏开视线，不去看徐州的眼睛。

“如果你想要问的是这件事，抱歉，我给不了你答案。”燕栖春，“答应你的事还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徐州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燕栖春身旁，手撑着桌子弯下腰，直勾勾地盯着燕栖春。

“当年就只有你活着出来了，你为什么不记得？”

最后三个字，徐州挤着从牙缝里蹦出来，额角青筋疯狂蹦跳，整个人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即将崩溃。

徐州痛恨地看着这张脸。

为什么？为什么就只有他出来了？为什么奚燃永远留在了里面？

燕栖春脚往后踢了一下椅子，略微后退一步站起身，“那个副本的事这么多年我也在追查，但抱歉，一无所获。”

徐州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猛地一颤，撑着桌子的手都在颤抖。

他踉跄几步，坐回椅子上，忽然双手捂住脸，用力揉了一下，随即强行压着自己平静下来。

查了几年，他以为无论是什么结果其实他都能接受，只是在听到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无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点怨恨。

恨他当年不听自己的，非要去那个九死一生的副本；恨他明明说过要陪着自己，却不告而别；也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狠话，明明、明明自己最舍不得他了。

分明都已经看见那本日记了，分明都已经准备好表白了。

徐州快速平复好情绪，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燕栖春，“不好意思。”

“那这个要求，你以后得到了关于副本的消息，或者想起来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燕栖春没有问他与奚燃的关系，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走出咖啡馆后，隔着玻璃，燕栖春望着坐在窗边的徐州，想起了曾经和奚燃过副本时对方说的话。

那时副本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们两个并肩作战弄死了boss。

战后，两人并排坐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城堡上。

奚燃望着黑色的天，“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彼时燕栖春还并未和现在这般，那时候的他头发留长，遮住眉眼，显得人很阴郁，事实也是这样。

他仰面躺在硌人的废墟上，听了这话不见半点反应。

奚燃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往下说：“他不是游戏里的人，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我又担心哪天我突然死了，他该怎么办呢。”

“唉愁啊。”

奚燃大喊一声，周围正在清理废墟的其他玩家纷纷扭头看过来。

燕栖春脚随意踢了一下废墟，砖石骨碌碌滚下去，其他人忙不迭收回视线。

奚燃转头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燕栖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只手快速伸出捧住他的脸，大力揉搓。

“唔！放、放开！奚燃！”

燕栖春挣扎挥手拍开奚燃的脸，脸颊像破烂的抹布一样被无情揉搓，红了大半。

街边，燕栖春伸手摸了摸脸颊，转身走了。

回了别墅，院子里，沈凭栏躺在一张椅子上，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听见大门被推开，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见是燕栖春，又将眼闭上。

午饭后，两人终于坐上前往挽天公会的车。

燕栖春将车窗降下，偏凉的风从缝隙吹进来。

沈凭栏舒适地眯起了眼，身体往后靠。

一阵轻微的颠簸中，沈凭栏睁开眼睛，车窗外，是茂密的一片竹林，但不过眨眼的功夫，竹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沙地。

而车开向的地方则是一栋黑墙尖塔的哥特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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