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钗头凤（二十七）（2/2）

总不可能都死了吧，况且，陈涵没被灭口，那其他姨娘也没必要专门杀掉。

那么，这边人人避之不及的宅院，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燕栖春勾唇，抬步走上台阶，门上的铁链早已经腐朽，燕栖春抓住链子，用力往外一扯，锁链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他将铁链哗啦啦抽出来，一把扔下台阶，铁链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

随后他推开房门，房间里桌椅板凳被他推倒在地，空气中漂浮着尘埃，借着窗户上的东照进来的光，看得纤毫毕现。

他抬步走进去，房间里的摆设几乎都被主人放到门口，似乎想拦住什么人，一览无余。

燕栖春绕到屏风后，抬步时，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一具干尸猛地从屏风后跳出来。

燕栖春呼吸一滞，猛地后退一步，正要攻击之时，发现眼前的这具干尸就只是普通的干尸，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不会动也不会笑着恐吓人。

干尸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连衣裙，眼睛即使凹陷下去，也能看出死不瞑目，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极了一个人。

燕栖春正想着，屋子更里面响起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神情一变，往屋子更里面走过去。

里面是卧室，声音就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燕栖春低头看下去，蹲下身，抓住垂下来的床单，猛地往上一拉。

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就出现在眼前，对方似乎是被卡住了，挣扎半天也出不来，看见陌生人之后，又想往回退。

燕栖春：“……”

燕栖春抬手就抓住来者的头发，往外用力一拔，将人拔出来后，燕栖春也没松手，一直揪着来者的头发。

身后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燕栖春循声望过去，沈凭栏绕过屏风走进来。

沈凭栏看见燕栖春抓着人，松了口气，道：“你别松开。”

沈凭栏走近，看着疯子的脸，“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疯子似乎很害怕陌生人，被燕栖春抓在手里但一直想逃跑，四肢并用着往外跑，燕栖春怕她跑得太用力，把自己的头皮都给扯了下来，将抓着头发的手松开，转而抓住疯子的衣服。

问了半天，疯子只是一味的挣扎。

沈凭栏抬眼看了眼燕栖春，示意他先将手松开。

他追了她一路，早已察觉对方有目的地，没有将她抓住，也是存着看她想去哪的目的。

果然，疯子被放开后，并没有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窜出去，而是扑到干尸身上，将干尸抱下来，放在地上，从身上拿出几个脏兮兮的馒头，塞到干尸嘴里。

将馒头硬塞进去之后，疯子又将干尸抱起来，放回原位，胆怯地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沈凭栏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我我、我是谁？”疯子能说话，但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会想很久，像是长久不说话的人突然说话一样。

疯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又咬住指甲，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她像是被逼疯了一样，猛地推开沈凭栏和燕栖春二人，往门外跑去。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外面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