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储物空间（2/2）

血珠从那道细长的伤口里渗出来，先是细细的一线，然后聚成一滴圆润的、殷红的珠子，挂在她的指腹上，微微颤着。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把自己流着血的那根手指按了上去。

血珠触到玉面的瞬间，像水渗进干涸的沙地一样，被那只玉镯无声无息地吸了进去，镯身表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她甚至来不及惊讶。

——眼前猛地一花。

像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失重了一瞬，脚下踩空，胃里翻涌起一阵短暂的、让人眩晕的坠落感。

她本能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在了另一片天地里。

是几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方方正正的。她环顾四周，被白蒙蒙的雾气围绕着，看不清边界。

没有再停留。她心念一动，眼前白光一闪，人重新站在衣帽间的化妆台前。抬手看向左手腕，玉镯消失了。

她开始回忆起那个梦最后，戚星眠说的话，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道。

云晚棠——原女主——天道之女

——气运之子——机缘加身

戚星眠——任务者——系统

——恶女上位（？）——特殊道具（通过魅力值购买吗？）——需要获得魅力值

岑越——原书男配之一（原书？难道我的世界是一本书？）

云晚棠看着这几条线索细细思索起来。

原女主——是她自己。

天道之女，气运之子，机缘加身。

戚星眠。

现女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窃取了女主身份的存在。

系统，任务者。

这两个词浮上来的时候，云晚棠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想起戚星眠的种种反常——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像提前看过剧本；她面对尸潮时那种异乎寻常的冷静，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一种笃定的、知道自己不会死的从容；

她对某些人的态度忽冷忽热，时而亲近时而疏远，没有任何逻辑可循，如今想来，那大概不是对待“人”的态度，而是对待“NPC”的态度——有用的，留着；没用的，弃了；碍事的，除掉。

魅力值。

云晚棠的思绪在这里顿了一下。她想起梦里戚星眠对待岑越的态度——示好，暗示，被拒绝，然后翻脸。

那不像一个正常人对心上人求而不得的反应，而更像是某种被触发了条件判断的程序：魅力值投放完毕，目标未达成，触发终止指令。

她想起戚星眠对队里那些人的亲近与疏远，那种精准得近乎冷酷的取舍，每一个动作背后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一本看不见的数值面板。

岑越。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在心里，没有出声。原女主世界的男配，戚星眠手中那本看不见的数值面板上，他的名字后面应该还跟着另一串东西——喜爱值。

他对原女主的喜爱值，大概被戚星眠用什么方法看见了，触动了什么机制。她试图接近他，试图改写那个数值，失败了，然后选择了另一种更干脆的手段。

那些散落的碎片终于拼到了一起。云晚棠站在衣帽间的冷光灯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