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到（2/2）

把两只盒子并排放在门缝下方的地面上，然后往后退了半步，用手掌朝里扇了扇，让饭菜的热气往门缝里钻。

然后故意扬高了声音，朝客厅那边说：“哎，阿越，我们就在这儿吃吧，这门口凉快。”话音里带着一点拖长的尾音，眼尾跟着微微上挑，狡黠里掺了三分促狭的甜。

岑越正靠在客厅的墙边擦刀，闻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知道她在唱哪一出。

他配合地应了一声，语气散漫又自然：“行，吃饱了再走。”他踱过来，在她旁边盘腿坐下，也不看那扇门，低头去拆自己那碗饭的盖子。

两人就这么在房门口吃了起来，筷子碰到碗沿的叮当声、米饭被嚼动的细微声响，混着饭菜被热气烘开的香味，还有两人时不时“这个好香”“这个可乐鸡翅真好吃”“番茄好多汁”从门缝底下慢慢渗进去。

没过两分钟，门锁“啪嗒”一声响了。

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小丫头先从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圆圆的，黑亮亮的。

然后是半张脸，鼻尖上沾了一点灰，接着是整个脑袋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原本应该扎着两条小辫，此刻已经歪到天边去了，一高一低地耷拉着，皮筋都快滑脱了。

目光直直地落在门口那两盒饭菜上，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小小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云晚棠适时地抬起头，故作惊讶地“哎呀”了一声：“居然有人在家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拖腔。“小妹妹，你要吃饭吗？”

小丫头又犹豫了两三秒，小小的手指扒着门框，终于把门拉开了，整个人从门后露了出来。

她大概五六岁的模样，五官生得精致，眼睛大而明亮，但脸颊瘦得几乎凹进去了，颧骨微微凸起，衬得那颗脑袋像是被一根细细的脖颈勉强撑着的。

衣服是条碎花连衣裙，因为饿久了明显大了一个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过去像一枚被插在细棍上的棒棒糖，大大的脑袋和细细的身量形成了让人心酸的比例。

她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抬起眼，看了看云晚棠，又看了看旁边的岑越，见他没什么表情，又把目光移回到云晚棠脸上。

声音又小又细：“姐姐…我也可以吃吗？”

云晚棠把地上那碗米饭往前推了推，又从空间里多取出一双筷子递过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面：“过来吃。”

小丫头犹豫了半秒，然后迈过门框，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在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没有夹菜，就着白米饭一口一口地埋头吃着，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那样。

云晚棠没有催她，只是把番茄炒蛋往她碗边推了推，说：“吃菜，别光吃白饭。”

小丫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有点红，但她没哭，只是“嗯”了一声，夹了一小块鸡蛋，塞进嘴里继续嚼。

云晚棠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回想起梦里那个告诉她真相的夜晚——缩在她面前绞着裙边的小小身影，和那句“姐姐，你快逃走吧。”

不管戚星眠为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这个孩子，这个小姑娘曾经冒着风险告诉她真相，没让她被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就凭这一点，她就一定会管她。

云晚棠伸手，把小丫头垂到额前那缕乱糟糟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小丫头被她碰了一下，筷子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埋头扒饭，只是那对小小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