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即将死亡（2/2）

它的身体被震得朝前迈了一步，后脑的皮肤烧焦卷曲了大片，但那层焦黑的外壳很快就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重新愈合的灰白色表皮，完整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落在岑越身上。

岑越没有退。

他左手凝出一道裹着电弧的水刃，削向丧尸的颈侧，刀刃与灰白色皮肤碰撞时发出嘶哑的刮擦声，水刃碎裂开来。

只在它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灼痕，两息之间便愈合了。

他右手的电弧又劈了上去，打在它的胸口将它推退了半步，紧接着第三道水刃从地面斜切上去，砍向它的膝盖。

丧尸抬脚踩碎了那道水刃，碎水珠溅开来，在空气中短暂地反射出蓝白色的电光，然后落在地上。

它朝他走来。

岑越的电弧一道接一道地劈出去，落在它的肩头、腰侧、锁骨上方，每一击都在它灰白色的皮肤上炸开一片焦黑，但每一片焦黑都在下一道电弧到来之前已经重新愈合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视野边缘开始发白，手上那层电光的亮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那只丧尸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朝着他的胸口，速度不快，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岑越看见那只手朝自己伸过来，看见自己手上那层正在褪去的光芒，看见自己不再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耗尽了所有能用的东西，他正站在这里等着它来取走剩下的部分

云晚棠的左臂在撞到岑越时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折了一下，那只手原本就没法用力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像枯枝被折断的声响，但她没有停下来，只是把他推了出去，让他跌向侧面的地面。

岑越倒在碎玻璃和碎石膏里，手肘被碎片割出几道血痕，但那些痛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只来得及看见那只灰白色的手在失去了目标之后转了半寸，然后顺势往前，从云晚棠的左肩正面穿入，从背面贯穿而出。

岑越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一个画面。

云晚棠肩头洇开的暗色还在缓缓蔓延，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早已被撕扯得翻卷出纤维的衣料。她整个人挂在“它”冰冷坚硬的手臂上，像一只被钉在针尖的蝶——翅膀残破，却仍美得惊心动魄。

她唇角那缕血丝终于坠到了地面，在碎裂的瓷砖缝隙间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痕，像一朵被踩碎的花，无声地渗入尘埃。

那层已经熄灭的雷光在岑越的指缝间重新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即将死亡，是否绑定天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