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许随年的低头（1/2）

云晚棠撇撇嘴，她可还记着仇呢。

这人上次拒绝她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她没立刻说话，只把门又拉开一点，侧身让了让。许随年会意，端着牛奶走了进去。

房间里暖融融的，窗帘半掩着，后院的桂花香被风带进来一点。

他把牛奶轻轻放到她床头柜上，自己却没坐，只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云晚棠也不招呼他，径直坐回床上，抱起个软枕，抬眼看他：“怎么是你来送？我哥呢？”

许随年看着她，目光平静：“他在楼下整理厨房。”他顿了顿，又说，“是我跟他说让我来送的。”

云晚棠没说话，只“哦”了一声。

她伸手拿起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奶香很浓，温度正好。许随年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喝。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浅色的地毯上，和她的叠在一起。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秋千被风吹动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云晚棠才把杯子放下。

她舔了舔唇边的奶沫，声音懒懒的：“看也看了，牛奶也送了。许随年，你不会是来罚站的吧？”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仰起脸。

那双向来安静疏淡的眼睛，此刻蓄着些极轻的东西。

他声音很轻，却清楚：“我来道歉。也来…把那天没敢说的话说完。”

云晚棠抱着软枕，低头看他，几缕长发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脸侧。

许随年拉过她的手，半跪在床边，两只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他的指尖有些凉，却握得很紧，拇指一下一下地、极轻地摩挲着她的虎口，像在借这点温度确认她不会突然抽走。

“是我的错。”他开了口，声音很低，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剐出来的，“是我自卑，是我怕挤不进去你的心。怕我不够好，怕我不够厉害，怕我留不住你。”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那笑很淡，像在自嘲，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烂在心里的结论。

“可是，我受不了了。”他说，语速慢下来，“受不了你不看我，受不了你不和我说话，受不了你无视我。”

他的呼吸有些乱，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的力气。

“我嫉妒他们。嫉妒他们能拥抱你，能亲吻你。甚至…嫉妒我自己的妹妹，连她可以那么轻易地得到你的爱。”

说到这里，他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他低着头，几缕额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云晚棠看不见他的眼睛，却看见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被困住了，困在自己设下的距离里，进不得，退不甘。

是他自己拒绝了她伸过来的手，拒绝了她愿意给的那个吻。现在来求，又有什么资格？

“我知道，你给过我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我不知好歹。是我…太怕了。怕一旦真靠近你，就再也回不去一个人也能活的样子。”

他终于抬起头，眼睛湿得厉害，蒙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水光。

仰着脸看她，那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哀求。

不再是那个总是疏淡、克制、隔着雾看人的许随年。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摊开在她面前，连同那些骄傲、冷静和分寸，全都不要了。

“你罚我吧。”他轻声说，尾音哑得发颤，“怎么都行，别不要我。别让我连看着你的资格都没有。”

云晚棠一直没说话，半靠在床头，怀里还抱着软枕。

米白色睡裙从被角下露出一小截，薄薄的杏色开衫滑下半边肩头。

她看着许随年，看这个素日里最会藏情绪的人，此刻红着眼、半跪在她面前。

她心里是有些快意的。

谁让他当初不肯，谁让他非要等。

就该让他急一急，再急一急。可那点快意没撑多久，就被他眼底那片湿漉漉的、近乎绝望的祈求一点点泡软了。

她慢慢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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