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准备进入白鹭基地（2/2）

云晚棠沉默了一瞬。

她没说什么，只招呼众人：“别走远。补给完就走，今晚不在这过夜。”

岑越靠在车边，正拿块布擦枪，闻言“啧”了一声：“我还想着晚上能烤两条鱼。”他话没说完，许随年已经把几瓶水递过去：“别想鱼了。这水都不能碰。”岑越看了眼那泛着灰沫的海面，到底没再贫。

党宁带着万敏和小北把镇口几个可能藏人的铺面搜了一遍。没人。

镇公所里翻倒的椅子后面，有具已经半白骨化的尸体，身上缠满黑乎乎的干海草，像被什么东西从海里拖上来，又在这里晾了许久。

万敏蹲下看了一眼，脸色白了白：“不是丧尸。是被勒死的。”党宁没说话，只示意她别碰。

他看了眼尸体的脚踝，那里还有一圈极深的淤痕，被什么东西绕了好几圈。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绝不是绳子。

几人不声不响地把车重新开出镇子。

海风越来越大，路两旁的棕榈树被吹得朝一个方向歪。

天沉下去，有场大雨正从海那边慢慢压来。

云晚棠把车窗摇上，只留一条极小的缝。风声从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

她靠着椅背，忽然说：“从今天起，不要靠近海。”

没人问她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隐约看见了海面下那道快速滑过的、像蛇又像人脊背的它没有露面，只在水下带起一大串细碎的气泡，如同在跟着他们的车走。

沈敛闭上眼，把精神力收了回来。他的指尖，一片冰凉。

——

车队离开渔镇后，海风就没停过。

旧海防公路有一段没一段地接着，路面被潮气和台风反复泡过，两侧的棕榈树早死了大半，灰白的树干一根根插在沙土里的骨头。

他们只能放慢速度，沿山势绕行。越靠近东岸，天越灰，空气里的咸腥味越重。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

党宁他们在前，云晚棠小队在后。

路面越来越差，党宁有时会让人停下，亲自下去搬开翻倒的路标和半截冲上路的旧板。

他力气大，动作又利落，几下就清出一条道。万敏偶尔跟下去帮忙，回头朝云晚棠他们比个手势，意思是：“路通了，继续走。”

云晚棠靠在副驾车窗边，半闭着眼。

她脸色还不错，只是人有些懒，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后座的岑越剥了个橘子，剥完习惯性地递到前头，她没接。

岑越“啧”了一声：“大小姐，又闹什么脾气？”她连眼皮都没抬：“晕路。”

云怀舟从旁边递来水壶，低声道：“喝点热的。是暖的。”云晚棠这才接过去，小口小口抿了两下。

沈敛一直没说话，只偶尔睁眼，短促地放一下精神力。

许随年开车，他今天出奇地安静，几乎没和任何人交谈。

傍晚时，他们停在一处旧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