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白鹭基地1（2/2）

门里站着两排人，都穿着看不出原色的旧军服。

白鹭基地指挥官周海声站在主路尽头。

他身量极高，瘦得颧骨突出，面色有些青灰。

那件旧海蓝军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他看见党宁和云晚棠，没笑，也没寒暄，只点点头：“路上没出事吧。”

“没有。”党宁道。

周海声像松了口气。

他领着他们往里走。

基地到处是海水干后的盐痕，墙角堆着沙袋，地上有烧黑的油桶。

幸存者不多，都窝在帐篷和旧兵房里，见他们来了，只从门口露出半张脸。

没人哭，没人叫。就是静，静得让人发慌。

周海声带他们到一栋三层旧楼，说是队部。里面的家具大多搬空了，只留一张长桌和几把歪椅子。

他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才道：“你们的人，住二楼。武器别离身。夜里听到什么，别出去。”

“有东西？”万敏问。

周海声看了她一眼：“你们已经知道了？”

“路上见到过影子。”云晚棠开口，“镇子外面，水里有东西跟着我们，没上来。”

周海声沉默了一下，把烟按灭在桌角：“它们比你们想的还快。前天晚上，它们从西侧水闸我们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他顿了顿：“今晚是大潮。”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沈敛靠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按着枪套。许随年皱眉，岑越抱着手臂，脸色难得认真。云怀舟站在云晚棠身后。

云晚棠看向周海声：“你希望我们做什么？守住，还是撤退。”

周海声盯着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女人。

他慢慢道：“守住，给撤离的人争取三天。三天后，会有人接应。你们要做的，是把西侧最容易被破的三个口子封死，再替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东西，也就是海爬子，到底从哪来。”周海声说，“它们不是从深海游上来的。是原本就在岸上，藏在滩涂和洞子里。潮一涨，就跟着水往上爬。我怀疑，早在一个月前，它们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是现在才多到压不住。”

云晚棠点点头：“好。我们查。”

党宁补充：“今晚先守。等天一亮，我去看水闸和那几个口子。”

周海声把烟重新点起来。他看向云晚棠，像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道：“中央基地，就只派了你们这点人？”

云晚棠笑了。那笑不冷不热：“我们人少，但命硬。”

周海声看了她两秒，竟也笑了一下。那笑极淡。

“先吃饭。”他说。

午饭在队部一楼的小食堂。

长条木桌，旧搪瓷碗，几桶颜色发灰的炖菜。

海带和咸鱼煮在一起，又腥又咸，配上硬得能砸人的馒头。

白鹭基地的人吃得很沉默，连咀嚼都嫌费力。

只有万敏试图活跃气氛，给这个添菜，给那个递汤。老吴和小北埋头猛吃，赵兴边吃边观察水源，眉头越皱越紧。

云晚棠没什么胃口，只把馒头掰碎，泡进汤里慢慢咽。

岑越不知从哪摸出一小罐肉酱，往她碗里拌了一勺。

许随年替她试了汤，低声说：“水有盐味，估计混了海水。”沈敛一口没动，只喝水。云怀舟把自己那半块烤热的面饼放到她手里。

党宁小队的人看在眼里，早已见怪不怪。

万敏戳了戳赵兴，小声道：“你说，云小姐今晚会跟我们上墙吗？”赵兴老实说：“不知道。但她肯定能打。”老吴哼了一声：“能打不算什么。关键是别被海吓软了。”陈小北忙打圆场：“先吃先吃，晚上还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