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白鹭基地2（2/2）

“阿敛！”云晚棠喊了一声。

沈敛也看见了，他的精神感知刚探过去，就被什么极冷、极硬的东西弹了回来。

他闷哼一声，鼻子里流下血来，整个人往后一仰，云怀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沈敛咬牙道：“它在看我们。”

云晚棠眼神一沉，从墙上翻下去，落在靠码头一段的石堤上。

她握着刀，朝那水下的影子走近两步，它仍没有露面，只在水里缓缓转了个身，搅起一大串气泡。

“现在别来惹我。”云晚棠低声道，刀尖朝下。

那影子停了一瞬，像听懂了她的话，居然真的缓缓沉下去，消失在海面下。

云晚棠没有追，转身重新上墙，继续杀。

这一夜，海爬子退得很突然，可云晚棠知道，真正的东西，还在

——

白鹭基地的夜比中央基地更冷，风从海上卷来，带着盐和鱼腥味。

队部院里生了堆火，云晚棠没睡，裹着毯子坐在半塌的石阶上，沈敛已经被她赶去休息了。

白鹭基地的人大多缩在楼里，只留几个哨兵在墙头和旧炮台站岗。

党宁巡了一圈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把水壶递过来，云晚棠接过去，没喝，只是拿在在手里。

“这地方，以前也闹过东西。”党宁忽然说。

云晚棠偏头看他，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明暗分明。

他继续道：“白鹭基地后期，周海声抓过两个人。一个老渔民，一个水厂守夜的。没被咬，没伤口，就是做噩梦，醒了以后在墙上画东西。”

“画什么？”云晚棠问。

党宁用手指在脚边沙地上划了三道，又竖着划了一道：“像水纹，又像道裂口，他们说海里有东西在教他们画。”

云晚棠没说话，只看着那几道痕。海风一吹，沙地表面很快就平了。

“然后呢？”她问。

“一个夜里投了海，搜了两天，没找着人。另一个想开水闸，把海水放进来。被周海声亲手毙了。”党宁顿了顿，“周海声说，这种人不是被控制，是自个儿想回去，他给他们取了个名，叫信渊者。”

云晚棠把水壶握紧了些，她没再问，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蹿高了一瞬，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党宁低声道：“那时我还不信，以为就是吓破了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云晚棠被风吹得发红的耳廓上，“但现在我信了。”

——

第二天，天阴着。

他们去西侧检查水闸。

水闸边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石头被掀开，铁网被撕出半人大的口子，几个排水口里还卡着半截海爬子的尸体。

陈小北用土系把土石翻起来，发现地下有一条以前没记录的旧排水隧洞，被泥沙埋了大半，但已经能容人爬进去。

“不是新挖的。”老吴看完说，“这地方以前是防空洞改的下水道，可能后来被海水倒灌，就一直没人查。那些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上来的。”

党宁蹲在洞口，往里照了照。

手电光打进去，里面又黑又长，空气里是浓重的海腥和腐肉味，他回头对云晚棠说：“今晚大潮还会再来，洞口不封死守不住。”

云晚棠点头，云怀舟道：“不能只封，要留口子，让它们只能从这一处来。”沈敛跟着补道：“它们会选最窄最暗的地方钻，如果只留一个，反而不难打。”

许随年说：“我和小北把其他几个口子全冻住，再用土压死。只留这一条，往里十米的地方，我们设埋伏。”

岑越“啧”了一声：“那今晚就是收网。”

云晚棠看向党宁，党宁点头：“可以。让周海声把人都撤到内圈，今晚我们小队在外，你们在内。打了就走，要不恋战。”

计划就这么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