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远星号母巢（2/2）

云晚棠说：“贴脖子上，下水用的，贴了就能呼吸，只能用一次，时效一天。”岑越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把贴片贴在颈侧，蓝光亮起来，纳米膜蔓延。

他吸了一口气，说：“真能用啊。”

其他人也一个个贴好，霍成尧摸了摸颈侧的蓝光，说：“跟长了鳃似的。”

霍成砚提醒道：“别摸，万一破了怎么办。”霍成尧这才把手放下来。

他们从朝阳基地出发，往东走，路被地震震得七零八落，车也开不了，只能步行。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翻过最后一道山脊，海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灰蓝色的海面铺到天边，被一层薄雾罩着，看不到远方的边界。

海浪拍在脚下的礁石上，翻出白沫，又退回去。

空气里全是咸腥味，混着一股极淡的、说不清的甜。

云晚棠停住脚步，她看见海面上浮着一座黑色的山。

是远星号。

它斜插在礁石间，像一个被从海底推上来的巨兽。

船体大部分已经露出水面，它歪向一侧，船头高高翘起，指向天空，船尾深深扎进礁石缝里。

整艘船像一条被斩断的巨鲸，搁浅在浅滩上，等待腐烂。

船壳上覆着厚厚一层藤壶和牡蛎壳，灰白色的钙质物叠了几十年，把原来的船漆盖得严严实实。

几根断裂的桅杆从甲板上斜插出来，只剩铁架，上面挂着成团的海藻，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船身中部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从甲板一直裂到水面以下。

裂口边缘的钢板向外翻卷，海水从破口里灌进去，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轰鸣。

裂口周围的船壳上，覆着一层灰蓝色的丝，密密麻麻，从裂口里蔓延出来，顺着船壳往下爬，一直扎进海床里。

云晚棠站在海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扬，她眯着眼看那艘船，它太大了，比远处看的时候更大。

船头到她面前至少有十几层楼高，人站在它面前，像蚂蚁站在一块倒塌的城墙前。

她能看见甲板上的集装箱残骸，锈蚀的铁皮互相叠压，有的已经掉进海里，有的还卡在船体边缘。

船桥的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

沈敛站在她旁边，他闭着眼，精神感知往船里探，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的说：“主甲板

云晚棠看向脚下，礁石间散落着从船体上剥落的碎片，有的上面覆着灰蓝丝。

海风从船体的裂口方向吹过来，带着那股甜腥味。

她把手按在礁石上，掌心传来极轻的震颤，是母巢在动。

它知道有人来了，它在等他们进去。

沈敛说：“潮水在涨，再不走，裂口会被淹掉。”

云晚棠站起来，把刀抽出来，刀身上空间刃和治愈系白光同时亮起来。

她把刀握紧，说：“我们进去，一层一层往下，谁都不许掉队。”

众人应声。

云晚棠转身，朝那艘黑色的巨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