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归序者条件已满足，是否突破（1/2）

党宁从旁边站起来，也在看那些画，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信号弹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云晚棠继续往前走。

第四幅画。

地底的人开始挖，他们用双手，用石头，用某种更古老的工具，一层一层地挖。

他们在挖一条路，一条从地心通往地表的路，可地壳太厚了，他们挖了几千年，挖通了一条。

那条路太窄，只够一个人侧身爬过，他们派出了最勇敢的一个人，那个人爬了上去，但他没有回来。

第五幅画。

地底的人等了很久，等到天荒地老，那个人没有回来。

可们知道他没有死，因为地表开始有了反应，海水变蓝了，鱼虾变多了，地上的活物开始异变。

那个人找到了路，他没有回来告诉他的族人，他留在了地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第六幅画。

地底的人放弃了挖路，他们开始等，等地表的人自己找到他们，他们发出了信号。

一种声音，很低的、穿过地心的声音。

地表的人类听见了，但他们听不懂，有人把那个声音叫作“海在叫”。

有人把那个声音当作神谕，他们开始挖，从地表往下挖，他们挖出的路，和地底的人挖出的路，在海底某处相遇了。

两条路连成了一条，那时候地表已经乱了，丧尸、异变、信渊者。

没有人记得那条路是谁挖的。

第七幅画。

地底的人从那两条路汇合的地方往上走，可他们发现路太窄，只能通过一个。

他们试过拓宽，可路是活的，它会自己收缩，只有一个人能改变它，一个同时能听见地表和地心的人。

于是他们等在路口，等那个人来，等他替他们做选择。

如果他把路打开，他们就能上去。

如果他把路关上，他们就永远回不来。

云晚棠站在最后一幅画前，画面上刻着一个女人，她站在两条路交汇的岔口，一手按着地面，一手举着光。

她的脚下是深渊，头顶是人间。

画的下方刻着一行字，比所有字都大，比所有字都深。

她盯着那行字，她不认识，可她知道，那是她的名字。

云晚棠转过身，朝洞窟中央的石板走去。

走了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破风声，她来不及回头。

精神攻击从背后撞进她的意识，像一把烧红的铁锥从后脑贯穿到眉心。

云晚棠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她听见自己的意识在碎裂，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

她跪了下去，膝盖撞在石板上，血从鼻子和耳朵里同时涌出来，接着她倒下去，脸贴着石板，蓝光映着她半张脸，她的嘴唇在动，可发不出声音。

“云晚棠！”党宁冲过来。

胡休宁站在洞窟入口，她收回手，看着倒在地上的云晚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死不了。她只是……”

党宁没让她说完，他暴起，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朝胡休宁冲去。

他的火系异能全开，掌心火焰暴涨，照亮整片洞窟。

他冲到她面前，一拳砸过去。

拳头上裹着火，像一颗小型的太阳。

胡休宁侧身避开，拳风擦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袖口烧成灰。

她偏过头看他，她的眼睛里，那两道竖直的缝映着火光。

“你打不过我的。”她说。

党宁不说话，他继续冲，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带着火，每一拳都砸向她。

胡休宁没有还手，只是退，退到洞窟壁边上，无路可退时，她抬起手。

精神攻击像一堵墙压向党宁，他撞上去，像撞上一面看不见的钢板，他的鼻子和耳朵同时流血。

党宁跪下去，他撑着地面，十指抠进石缝里，他看着她，嘴里全是血，他问：“你把她怎么了。”

“她没死。她只是到了她该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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