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们输了(1/2)
在光里,她看见了两个梦。
一个是霍成砚的。
他在旧档案室里翻了很久,把所有旧海防的线索拼在一起,他看见了那盘棋。母巢、信渊者、戚星眠、陆海楼、东联计划,全是棋子。渊族不是乱冲,它们在等人类自己开门,云晚棠站在门外,他看着她,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他没有拦,只是说:“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另一个是党宁的。
他站在一条路上,路很窄,只能通过一个,她站在路中间,他站在她身后,他看着她把路关上,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他对她说:“关门吧,我守着你。”
云晚棠睁开眼。
模组的蓝光映着她的脸,她躺在地上,身边是党宁,他昏迷着,呼吸很浅。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光。
金色的,那是归序之力。
十阶归序者,她成了。
云晚棠站起来,走到石板前,凹槽里蓝光还在跳动,她把手按上去。
金光涌入,通道在收缩,海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整个海洋在退潮。
她站在主路入口前,把路关上,这一次她用的是归序之力,直接把根锁死。
然后她蹲下去,把党宁扶起来,往通道口走。
她把他拖到岸上,看着昏迷的他,说:“我会回来的,你们要等我。”
然后云晚棠转身走回洞窟,跳进去。
海水漫上来,路在收缩,她站在石板上,没有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的光在消散,她闭上眼,她感觉自己在下沉,沉进地心。
沉进那片很黑很冷的水里。
云晚棠没有怕,她是归序者,她知道她会回来的。
岸上。
沈敛第一个发现了党宁,他是从沉船的破口里冲出来的,浑身是水。
岑越跟在后面。
云怀舟、许随年、霍成尧、霍成砚。
他们从船头的水密门里爬出来的,他们找了很久,找到了党宁,他躺在一块礁石上,人昏迷着。
可云晚棠却不见了踪迹。
沈敛蹲下去,试了试党宁的鼻息,说:“活着。”
岑越看着大海,问:“云晚棠呢。”
沈敛没说话,他站起来,看向那个通道口,通道口已经合上了,只剩一片海水。
霍成砚站在礁石上,看着海面,他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扇门再开,等她从地心回来。
——
她跳进凹槽。
通道往下很窄,只容一人侧身。
石壁湿滑,贴着肩,她往下走,没有数走了多久,通道里的时间像被拉长了,她只记得黑暗,很深的、没有一丝光的黑暗。
后来石壁从灰白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深蓝,脚下的石面越来越暖,空气里开始有湿润的、像雨后泥土的气味。
通道尽头是一道门。
与其说说是门,其实更像两根石柱夹出来的一道缝,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柱上刻满了竖纹,像两道被拉长的眼睛。
云晚棠侧身挤过去,然后她呆住了。
眼前的空间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穹顶在头顶极高处,黑蓝色的岩层像倒扣的巨碗,嵌满了发光的矿石。
冷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渗下来,将整个地心照成一种没有温度的、永恒的“白夜”。
穹顶下方是一片湖,黑色的湖。
云晚棠站在湖岸边,脚下踩着坚硬而湿滑的岩面,岩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苔藓,踩上去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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