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芷的未来回来了(2/2)
花照影残页。
名使候选。
每一页都乱。
可每一页都清楚。
白芷看着母亲。
“如果没人记下来,梁修成会说自己无辜。”
“沈星眠会说自己努力。”
“花照影会说这是商业规则。”
“那些人还会再被偷一次。”
母亲眼眶红了。
“可你会疼。”
白芷点头。
“会。”
“会怕吗?”
“会。”
“那为什么还要去?”
白芷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些名字。
“因为忘了才更可怕。”
典当行里安静下来。
旧钟没有响。
雨敲在屋檐上,一下一下。
陈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
“记账不是好事。”
白芷看向他。
陈二竖起一根手指。
“记多了会疼。”
又竖第二根。
“记错了要赔。”
再竖第三根。
“记不住,也要赔。”
白芷说:“我知道。”
“知道还来?”
“来。”
陈二啧了一声。
“年轻人就是不听劝。”
白芷认真看着他。
“你不是也不听劝吗?”
陈二抬眼。
白芷补了一句:“你明明可以不管。”
陈二冷笑。
“我那是收账。”
“我这是记账。”
两人对视片刻。
陈二没骂她。
他伸手,从柜台最里面抽出一支黑笔。
那支笔白芷见过。
一直摆在那里。
从来没见陈二用过。
笔身乌黑,没有花纹,像一小段烧过的木头。
陈二把笔推到她面前。
“拿着。”
白芷怔住。
“给我?”
“借你。”
“有什么用?”
陈二淡淡道:“用它写下的账,至少不容易被抹。”
白芷伸手接过。
笔很轻。
可落在掌心那一刻,她听见很多细小的声音。
像纸页翻动。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别忘了我。
她打开本子,试着写下方澈两个字。
笔尖没有墨。
纸上却留下清楚字迹。
黑得沉。
稳得像钉子。
白芷抬头。
“我现在算什么?”
陈二端起茶杯,又嫌凉,又放下。
“临时记账的。”
白芷等了一下。
陈二补充:“没工钱。”
白芷点头。
“可以欠着。”
陈二看她一眼。
这一次,他难得没有反驳。
黑木账本缓缓翻开。
一页淡黄色正当票浮了出来。
白芷看见自己的名字。
当物一栏原本写着:未来残缺。
此刻,那四个字被一层温和的光抹去。
新的字浮现。
“未来已归位。”
状态栏还在。
“可赎。”
白芷看着那两个字,心口忽然一动。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陈二。
柜台后的灯落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很淡。
淡得像一张被岁月泡黄的纸。
那一瞬,白芷好像又看见了。
陈二身上,也有两个字。
很浅。
很旧。
被厚厚灰尘盖住。
可赎。
她眨了下眼。
那两个字又不见了。
陈二抬眼。
“看什么?”
白芷摇头。
“没什么。”
陈二眯了眯眼。
“少看掌柜,容易欠账。”
白芷把黑笔握紧,低头继续整理记录。
她没有说破。
但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白芷母亲站在旁边,眼泪一直没停。
最后,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你要回来吃饭。”
白芷抬头。
“会。”
“不能骗妈妈。”
“不会。”
母亲看向陈二,眼神复杂。
陈二摆摆手。
“别看我。”
“我这儿不开托儿所。”
白芷母亲差点被气笑。
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场馆外围。
林照夜带队穿过警戒线。
救护车灯光闪得人眼疼。
直播事故已经炸翻全网。
可所有技术人员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信号切不断,为什么现场音轨里会出现一个从未接入系统的男声,为什么数百名观众同时出现梦境断层。
林照夜站在雨里,翻看监测仪。
仪器上,娱乐中心残留的灰色波形,正一路向老城区延伸。
终点处却是一片空白。
地图上没有街。
导航没有路。
监控画面也没有灯。
可林照夜抬起头。
雨后的巷口深处,分明亮着一盏昏黄灯。
他取出证件,冷声道:“封锁入口。”
队员立刻散开。
“林队,地图上没有这条街。”
林照夜看着那盏灯。
“肉眼有就够了。”
他迈步踏入巷子。
下一秒,所有随身设备同时黑屏。
对讲机无声。
执法记录仪熄灭。
监测仪停止跳动。
手机屏幕上,只剩四个字。
“无归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