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徒与传承（1/2）

怪人的第三个问题，就像一盆冰水浇在林夜头上，把他满腔的复仇之火浇得一滞。

若手中之剑，指向曾经誓死守护的一切？

他有什么可守护的？家族已经把他抛弃，恋人反目成仇，父亲……父亲虽然有不忍，但也无力回天。他如今孤身一人，除了这条命和满腔恨意，似乎一无所有。

守护？这词儿听着就遥远又可笑。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抬起头，迎着怪人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剑，只忠于我自己的心！”

“我所守护的，唯我本心所向！若我心已变，那所谓‘曾经守护的一切’，也不过是挡在我路上的尘埃，斩了便是！”

他没直接说“杀”或“不杀”，而是给出了一个基于自己意志的答案。剑是凶器，是力量，但执剑的，终究是人！要是连本心都迷失了，空谈守护与杀戮，还有啥意义？

寂静。

葬剑谷里，只有无形的剑意还在嘶鸣。

怪人定定地看着林夜，乱发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审视，在衡量。半晌，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在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赞赏？

“好一个‘唯我本心所向’！好一个‘斩了便是’！”怪人止住笑声，拍了拍手（尽管手上满是污垢），“虽然偏激，倒也纯粹，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得多！小子，你这答案，老夫……很满意！”

他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只是并指如剑，隔空朝着林夜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林夜只觉得脑袋里一震，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像决堤的江河一样，猛地涌入！这股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意念的传承，包含着无数关于剑道、吞噬、能量本质的玄奥感悟！

《九渊噬剑诀》！

一部专门为九渊剑体量身打造的，真正的核心传承法诀！

和《寂灭剑诀》那种侧重于运用和攻击的法门不同，《九渊噬剑诀》直指本源，讲的是怎么以九大剑渊为根基，吞噬、炼化天地间一切能量，尤其是各种剑气、剑意、乃至神兵利器本身！它更像是一部总纲，一部奠基之法！

刹那间，林夜对自身体质的理解豁然开朗！之前那些靠本能吞噬时的滞涩、不明之处，此刻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丹田内那九道深渊隐隐构成的某种玄奥阵势，以及它们彼此之间潜在的联系。

“多谢前辈传法之恩！”林夜强忍着脑海里信息冲击带来的眩晕感，郑重地躬身行礼。这份传承，对他来说，价值无可估量！

“不必谢我。”怪人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法虽能让你真正踏上九渊剑道，但前路艰险，远超你想象。九渊齐开之日，或许……也是大劫降临之时。你好自为之。”

大劫？林夜心里一动，还想再问，那怪人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不再理会他。

林夜知道，机缘已尽。他再次对着怪人行了一礼，然后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开始按照刚刚得到的《九渊噬剑诀》运转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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