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余玲眼中的蔡蓼(2/2)
双手死死贴于身侧,指节因极致的用力而泛出青白,额首每一次落下,都几乎与地面相贴,稍作顿息,便又猛地抬起,再重重磕下,
机械却又疯魔般重复着叩拜之举,仿佛要将满腔的卑微与赤诚的感念,尽数熔铸在这一次次沉重的撞击里,唯有眼底翻涌的情绪,未被这麻木的动作掩盖半分。
余玲见他伏在地上,叩首不止,一身狼狈难掩卑微,心尖倏然一软,连忙趋前半步,语含怜恤,轻缓劝道:“罢了罢了,莫再叩首了,我们应下你便是,快些起身吧。”
蔡蓼闻得此言,叩首的动作骤然凝滞,继而缓缓直起身躯,抬手轻掸衣摆上的尘屑草痕,动作间虽有几分滞涩,却难掩骨子里的挺拔。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与乐仁遥遥相对。余玲下意识抬眸,视线甫一触及他的眉眼,便如被清风惊了心神,身形微僵,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讶异
——孰料,方才那伏首敛眉、尘霜染身,状若尘泥般卑微无措之人,竟是这般容姿绝世、丰神胜玉,光华夺目得令人心折的佳公子!
他生得极为出尘夺目,剑眉斜挑,入鬓含锋,眼尾微扬,似染着几分清冷疏朗,黑眸如寒潭浸星,澄澈处藏着几分深幽,只一眼,
便让人魂牵目眩。高挺的鼻梁似凝脂玉琢,鼻尖莹润不钝,唇线清隽分明,唇色淡如凝脂,却暗蕴一抹浅红,添了几分清绝之气。
纵是面色苍白如宣纸,额前碎发凌乱地覆在眉骨,难掩病气与尘狼狈,可身上衣饰却自显锋芒,处处透着不羁个性——上身着一袭墨色劲装,
这件衣物上绣着神秘而繁复的荆棘纹路,仿佛将整个森林都穿在了身上一般。其所用的布料更是极为珍稀少见——乃是由鲛绡与其他材料混合编织而成。
这种独特的材质使得整件衣服轻薄得如同蝉翼,但同时又保持着挺直硬朗的形状,即便沾染了些许灰尘也难以掩盖那衣料表面
那股从衣物间缓缓渗透而出的微弱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迷人而神秘。特别是衣领处独特的剪裁方式,使得整体风格更显洒脱与不羁
——它没有被刻意地收紧或束缚起来,而是以一种自然舒展的姿态垂落着,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主人内心深处那份对自由和闲适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恰露出颈间一枚银质狼牙吊坠,寒光微闪,更添几分桀骜。腰间未束寻常玉绶,反倒系着一条鞣制得油亮顺滑的黑狐皮腰带,
两侧垂着两枚青铜兽首挂饰,轻动间便有细碎清响,叮咚悦耳。下身是深青色粗麻混织束脚裤,肌理粗糙,与上身的精致形成绝妙反差,
裤脚暗绣几缕金纹,纵沾泥点,亦难掩那份桀骜不驯的风骨。那份与生俱来的俊朗凌厉,揉着衣饰的个性与几分破碎清绝,愈显夺目,看得余玲breath微滞,竟忘了移转目光。
方才被他含着暖意的目光轻轻缠裹,余玲心头似有小鹿踏蹄,咚咚撞得她心湖漾起涟漪,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如丝,竟匀不出半分章法。
脸颊倏地烧起一片滚烫,从绯红的颧骨蔓延至耳根,连耳尖都染着一层淡淡的粉晕,宛若浸了春露的胭脂,晕开几分软嫩的娇柔。
她眉梢轻垂,睫羽慌忙覆下,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似振翅欲飞的蝶翼,终究遮不住眼底凝着的浅浅水光,那水光里,藏着满溢的羞赧与藏不住的欢喜。
指尖紧紧绞着衣摆,指节泛出浅浅的白,脖颈也绷得微微泛红,却又忍不住微微抬了抬下颌,语间气息带着细碎的轻颤,声音软得似浸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