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蔡蓼心里的愧疚(1/2)
突如其来的紧急事务打乱了蔡蓼所有节奏,让他整整连轴转了两个星期,直到此刻,这件事才总算勉强告一段落。他的疲惫早已刻进眉眼间,
更藏在每一个仓促的动作里: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蔓延至眼白,像被细密的红线缠绕,眼下的乌青深得像是晕开的墨,连眼周的细纹都因长期紧绷而格外明显,
可他抬手揉眼时,指尖刚触到眼角,目光就又落回桌上的文件,指尖顿了顿便立刻收回,连多揉一秒的空闲都没有。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睫毛因倦意快速颤动着,
却在指尖碰到键盘的瞬间骤然锐利,眨眼都带着仓促,偶尔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不自觉眯起眼睛,指尖却依旧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连眨眼的间隙都不肯浪费。
颧骨因连日劳累微微凸起,嘴唇干裂起皮,说话时语气沙哑,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可当电话铃声响起,他还是立刻挺直脊背,抬手接起电话,
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眉宇间那股紧绷的弧度,伴着急促的抬手、低头、敲击动作,每一处神态都与动作相呼应,藏满了这两个星期连轴忙碌的痕迹。
这一天晚上,我终于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轻轻松松地回了家。一推开门,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屋里喊,问爸爸妈妈今天煮了什么好吃的。
爸妈一听是三儿子回来了,妈妈手里正擦着碗的抹布“啪”地搭在灶台边,爸爸刚端起的茶杯也轻轻放在桌角,两人脚步都透着急切,快步从厨房和书房走到大厅。
妈妈脸上原本堆着的笑意,在目光扫到我眼睛的那一刻瞬间僵住,随即眉头就拧了起来,快步上前,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眼角,声音软乎乎的,
满是心疼:“我的儿,你这眼睛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又熬通宵了?”爸爸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也淡了,眼神紧紧锁着我布满红丝的眼睛,
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然后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个动作虽然有些粗鲁,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无比真挚而深沉的。他的语气缓慢而沉稳,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一般:快坐下吧,饭菜都还热着呢!要是觉得累了,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喘喘气儿也好啊。可千万别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呀……
蔡蓼坐在二老身边,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慢慢说起公司近期遭遇的难处——项目受阻、资金周转吃紧,还有那些熬夜加班、四处奔走协调的日子。
他没有刻意夸大困境,只如实讲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对接资源、调整方案,又是怎样咬牙扛过最难熬的那几天,末了还笑着说“现在都理顺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可这话刚落,二老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浑浊的眼睛里立马泛起红意,连眼角的皱纹都浸着酸涩。母亲猛地攥住蔡蓼的手,
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略显粗糙的手背,声音发哑发颤,带着强压的哽咽,不是大声哭诉,反倒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的傻娃啊,咋不跟爸妈说呢?
这熬多少夜、受多少委屈,才把事儿理顺啊?”父亲没立刻开口,喉结滚了滚,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再转过来时,平日里沉稳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疼惜,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耳畔:“孩子啊,如果实在承受不了压力,千万别勉强自己死撑着!记住,家永远都不会成为你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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