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蔡蓼得了相思病(2/2)
无人敢肆意喧哗,只余下轻微的步履声、器物归位声,与风中簌簌叶鸣相融,喧闹却不杂乱,热烈且不失端庄,只待贵客临门,赴这一场满心期许的相见。
二公子整理好衣袍,快步从侧院走出,躬身向蔡仁和复命,语气恭敬利落:“父亲,车马已然备好,仆从随行齐备,孩儿这便出城迎接,定然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失礼。”
蔡仁和闻言微微颔首,目光郑重地叮嘱道:“此番来客非同寻常,是咱家极为重要的故人贵客。你前去路上切记谦和恭谨,见到人后好生引路,途中切勿多言、怠慢,务必稳稳当当将人接回府中。”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不负所托。”二公子拱手应下,身姿端正,全然不见平日的散漫模样。一旁管事捧着新沏的清茶上前,
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温婉笑意,轻声笑道:“老爷今日这般郑重相待,想来这位贵客定是底蕴深厚、身份尊贵之人。今日贵客临门,我蔡府当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蔡仁和嘴角噙着浅淡笑意,眼底藏着期许,缓缓说道:“这位贵客情分深重,难得登门造访,自是要以最高礼数相待。今日上下都需守礼恭谨,好生伺候,切莫出了纰漏。”
管事连忙躬身应诺:“小的明白,早已吩咐府中上下谨记规矩,厅堂茶点、客座陈设皆已备妥,只等贵客驾临。”周遭忙活的仆从听闻二人对话,
心中更是了然,知晓今日来客身份尊贵,手上动作愈发轻柔细致,将府中每一处景致打理得愈发精致妥帖,整座府邸的期盼之意更盛。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车子就到了门口,蔡仁和亲自出门迎接。乐芸他们下车,府里有人认识是神医他们:“怪不得要如此隆重迎接,
众人见状豁然顿悟,方知神医乐芸踏府而至,只为除却三少爷缠身沉疴、化解连日病痛。昔日府中愁云紧锁,沉沉暮气盘踞庭院不肯散去;
今朝堂前喜意全开,融融暖风穿堂入户主动迎宾。上下闻声动容,老少躬身相迎;左右列队肃立,宾主缓步入厅。旧岁沉阴郁气,
一朝尽数消融;新辰暖韵清风,满堂悄然丛生。亭台褪尽连日肃穆,檐角轻携细碎欢声。下人奔走有度,煮清茶以酬远客;仆从进退有礼,
设桌椅以安贵宾。笑语盈盈盈满庭院,诚心脉脉沁润厅堂。郁结多日的宅院终于舒展眉眼,笼罩门第的寒凉阴霾尽数散入清风,经年缠绕府邸的焦灼愁苦,自此荡然无存。
大家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来到了蔡蓼的房间,乐芸先看了蔡蓼的气色,又把了一下脉,余玲也把了一下脉,大声说道:“花痴,相思病、”
一语乍落,满堂皆惊,众人神色骤怔,眼底尽是惊愕与不解,全然不敢置信。相思病?相思一疾,本是情牵郁结、痴念成疴,
如今竟出在势倾一方的蔡府,委实是天下罕闻的奇事,荒唐至极,令人咋舌。满座谁人不知蔡府威势?普天之下,但凭蔡府一言,便无求而不得之物、
无召而不来之人。奇珍瑰宝、名士权贵,凡世间所欲,皆唾手可得。其府富贵滔天、权柄赫赫,坐拥世人毕生难及的荣华权势,掌中几乎揽尽世间风物。
这般呼风得雨、万事顺遂的顶级世家,府中子弟锦衣玉食、境遇无缺,本该心无牵绊、岁岁安然。谁料竟有人困于情丝、执于心念,郁郁成疾,染上这最难纾解、最难医治的相思顽症。
一时间,众人两两相对,神色惊疑,心底波澜翻涌。皆暗自忖度,究竟是何等风月人物,能令素来顺遂无忧的蔡府中人,情根深种、牵肠挂肚,乃至相思缠绵、郁郁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