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余玲听了蔡蓼的话,放心了(2/2)
“你听。”蔡蓼把手机凑近了窗户,“琳阳也在下雨,而且下得比你还大。整个城市都被雾锁住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余玲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瞬间凝滞。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喉咙发紧,那句“你的身上的病怎么样?”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指尖却仍死死攥着窗帘边缘,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像是她此刻慌乱到无处安放的神经。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她骤然暗沉的眼底。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旧棉被摩擦的沙沙响,余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蔡蓼坐起来的动静。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蓼蓼?你……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忽远忽近,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细响,
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拉扯。“别动,让我听清楚点。”余玲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窗帘布料几乎要被她扯断。
她想起上周蔡蓼蜷缩在沙发上咳血的模样,想起医生皱着眉说“病情有反复迹象”时的凝重,那些画面此刻全数涌上心头,
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壳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窗外的风突然灌进来,掀起窗帘一角,阳光斜斜切进屋内,却照不亮她眼底漫上来的恐慌。
拍了拍被子:“放心吧,昨晚睡前又吃了你给我配的药,现在没什么感觉。倒是你,别总是瞎操心。”“我能不操心吗?”余玲的语气里带了一丝,
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琳阳那么大,雨又下得那么大,万一有人趁虚而入,给你送伞送温暖怎么办?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蔡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电波传过来,震得余玲耳膜发麻。“可疑的人?你是说宿管阿姨吗?她确实刚才来查房了,
还骂我窗户没关严。”蔡蓼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虽然还带着鼻音,却字字清晰,“余玲,这里确实有很多人,也有很多伞。
但我只想要你送的那把。除了你,没人能趁虚而入。”余玲的脸颊微微发烫,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他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
阳光正艰难地穿透云层。“算你会说话。”余玲哼了一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热的。琳阳湿气重,别空腹喝咖啡。”
“遵命,亲爱的。”蔡蓼在那头乖巧地应道,“那你呢?准备去吃什么?”“我去楼下买豆浆。”余玲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疲惫却满眼笑意的自己,
轻声说道,“蔡蓼,我在很远的地方,等雨停了,我去琳阳看你。”“好。”蔡蓼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我等你。到时候,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余玲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虽然微凉,却不再让人感到窒息。那场笼罩在心头的夜雨,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