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蔡蓼去了青溪(1/2)
暮色像一层薄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座城市。窗外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将蔡蓼公寓的客厅映照得光怪陆离,忽明忽暗的光影投射在,
他颓然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落寞。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蔡蓼的心口。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
早已凉透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茶几上,那张拍立得照片孤零零地躺着——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三天前那场,
突如其来的烟火大会。三天。仅仅七十二个小时。蔡蓼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三天前,她还坐在这个沙发上,剥着橘子,笑着说这城市的烟火太吵,
不如老家的萤火虫好看。那时候,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晚秋的清冽,好闻得让人想落泪。可现在,人去楼空。没有告别,
没有争吵,甚至没有留下一张字条。就像是一滴水蒸发在了烈日下,玲儿,那个自称“玲儿”的女孩,彻底消失了。“没有三天……人就又没有了……”
蔡蓼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放下茶杯,瓷底磕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他站起身,有些踉跄地在房间里踱步。
目光扫过衣架——那里少了一件米色的风衣;扫过洗漱台——那里少了一只粉色的牙刷。每一个空缺都在无声地尖叫,嘲笑着他的迟钝与无能。
“是去了哪儿?又不知道,这去哪儿找啊……”他颓然地跌回沙发里,双手插入发间,狠狠地抓了一把。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为什么那天没有问清楚她的住址?为什么没有存下她那个总是打不通的备用号码?为什么自己总以为日子还长,来日方长?“我的玲儿啊……”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的乞求,仿佛这样喊,那个灵动的身影就能从虚空中走出来。在这个钢筋水泥铸造的森林里,
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而相知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可偏偏这千万分之一的奇迹,就这样在他指尖溜走了。“你到底是谁啊?”
蔡蓼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质问,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痛苦,“昙花一现,又没有了踪影,这叫我如何是好啊……”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
瞬间引爆了他压抑已久的防线。那种无力感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他想起了她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当时他以为那是撒娇,
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一场无声的告别。“想着,嘀咕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滚烫地划过脸颊,砸在手背上。
起初只是无声的啜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紧接着,那压抑的呜咽变成了崩溃的嚎啕。蔡蓼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在渐浓的夜色中放声大哭。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再也唤不回那个如昙花般短暂绽放的姑娘。窗外的风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谁诉说着未尽的遗憾。哭声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仓促。蔡蓼终于哭累了,喉咙里,
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火辣辣地疼。他瘫软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未散的抽噎。客厅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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