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蔡远的突然出现(2/2)
车头凹陷,冒着白烟。“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吗?”蔡蓼满腔的怒火和焦虑瞬间爆发,他冲过去用力拍打对方的车窗。车窗缓缓降下,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味飘了出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下的阴影,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青色的胡茬和紧抿的薄唇。男人没有看蔡蓼,只是低头在储物格里翻找着什么。“我在跟你说话!我赶时间去急诊室,
我爸快不行了!”蔡蓼吼道,伸手就要去拉车门。“蔡总,这么晚了,去医院也是徒劳。”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
奇异的金属质感,在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蔡蓼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死死盯着这个男人,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你认识我?
你是谁?”男人缓缓抬起头。借着车灯昏暗的光线,蔡蓼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布满风霜的脸,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旧疤,一直延伸到耳后。
但让蔡蓼瞳孔骤缩的,不是这道疤,而是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破旧的、粉色的HelloKitty挂件。那是玲儿最喜欢的挂件,
是她去日本出差时买回来的,一直挂在她的包上,从未离身。玲儿失踪那天,这个挂件也不见了。“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蔡蓼的声音,
开始颤抖,比刚才接到医院电话时还要剧烈。他顾不上车祸,顾不上父亲的病,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按在满是雨水的引擎盖上,“说!你是谁?玲儿在哪里?!”男人并没有反抗,任由蔡蓼揪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晃了晃,
手里的挂件,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那个粉色的小猫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蔡总,你只关心公司的报表,关心你爸的遗产,
关心你自己那泛滥又无用的深情。”男人盯着蔡蓼通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晚上,玲儿为什么要在滨江路,
等你等到凌晨三点?”蔡蓼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滨江路……那天晚上他因为一个跨国会议爽约了,后来玲儿就再也没出现过。
“你……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光知道那天晚上。”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照片,硬塞进蔡蓼的手里,“我还知道,
她那天晚上看到的,不是你在开会。”蔡蓼颤抖着低下头。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背景是某家高档酒店的落地窗。窗内,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人,
那个男人的侧脸,竟然和蔡蓼有着七分相似——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蔡远。而那个被搂着的女人,虽然背对着镜头,但那件红色的风衣,
蔡蓼至死都不会认错。那是玲儿失踪那天穿的衣服。“这不可能……”蔡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蔡远当时在国外……玲儿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有些局,做得太真,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男人猛地推开蔡蓼,重新坐回驾驶室,发动了那辆冒着烟的面包车,
“想知道真相,就保住你爸的命。他死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等等!你到底是谁!”蔡蓼扑上去想要拦住车。银色面包车发出一声轰鸣,
强行倒车,擦着蔡蓼的腿边冲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夜的隧道深处。蔡蓼瘫坐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和那个粉色挂件。
冰冷的雨水混着滚烫的泪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作呕。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黑暗。但蔡蓼知道,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