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船，回家（2/2）

周海生点点头，转身冲着还在摸船底的周大海喊。

“爸，上船，咱回家！”

周大海这次如梦初醒，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甲板。

老头子钻进驾驶舱，手握着方向舵，身子还在直哆嗦。

“海生，我来开？”

“你是老船长，你不开谁开。”

周海生走到船尾，

“我来摇机器。”

周海生握住柴油机的摇把，双臂发力。

吭哧，吭哧。

飞轮越转越快。

周海生压下减压阀。

轰！

八十马力的四缸柴油机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然后开始传来稳定有力的节奏声。

周大海推下离合杆。

螺旋桨搅动海水，海兴号缓缓驶出船厂的港池，朝着村里的方向开去。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周大海双手死死把着舵轮，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

但是可以看到，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全都舒展开了。

这辈子，他终于站在这属于自己的大船上。

周海生站在甲板上，迎着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

村里的小港口出现在视线里，港口边聚了不少补网、修船的渔民。

大老远，柴油机的轰鸣声就传了过来。

“谁家的船？这动静，至少得六十匹马力吧！”

“看那船头，包着钢皮呢，看着可不小啊。”

等船开近了。

众人看清楚船上的人后，不由得惊呼起来。

“那不是周大海吗！”

码头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刘麻子手里提着半桶烂鱼，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建国站在大奎旁边，咽了口唾沫。

“这船真气派，这得拉多少网才能还清债啊。”

人群外围，几个妇女交头接耳。

“老周家真把船开回来了，他们能行么。”

周大海在船里根本听不见岸上的议论。

他熟练地打着满舵，倒车，减速。

海兴号稳稳地靠在码头边上。

周海生抓起加粗的麻绳缆，甩上岸，套在石柱上。

码头边，林翠萍早就等在那了。

她此时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双手绞在一起，不安的向着这边张望着。

直到看见这艘十二米长的大船，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周海生跳上岸，走到林翠萍跟前，指着船头。

“妈，看清没，海兴号，咱家的船。”

林翠萍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船帮上的蓝白油漆。

“真好，真大。”

“光在

周海生拉住林翠萍的胳膊。

“走，妈，咱们上去看看，看看你儿子给咱家买的大船。”

林翠萍双脚踩在平平整整的木板上，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摸摸结实的船帮，又探头看了看宽敞的船舱，眼里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周大海站在驾驶舱里，手把着方向舵，腰杆挺得像根标枪，看着自家媳妇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咧嘴笑得格外大声。

“爸，别熄火了，挂挡！带我妈去海面上溜达一圈，也让她感受感受咱家的大船！”

“好嘞！”

周大海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翠萍，你抓紧船舷扶手，老头子带你出海兜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