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乖乖,行走的五十万啊!(1/2)
第二天清晨,阳平镇信用社的铁栅栏刚拉开一半。
周海生低头弯腰,直接从缝隙里钻进了大厅。
“大姐,取钱,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柜员大姐把眼睛凑到玻璃跟前,仔细打量着外面的年轻人。
“五万?提前预约了吗?”柜员收起了懒散的态度。
“没预约,家里急用,今天必须拿走。”周海生靠在柜台上。
柜员没敢怠慢,拿着存折去找主任请示。
十分钟后,金库的防盗门被推开。
柜员用点钞机过了两遍,又手工清点了一遍,最后用白色的封签纸条扎紧,推出了五大捆。
周海生把钱塞进黑色人造革皮包,拉上拉链,转身出门。
五万块钱,这几乎是他这段时间攒下的全部家底。
顶着大太阳,周海生拦了辆三轮,直奔码头。
按王德发给的地址,周海生顺着防波堤一路走,路过几艘正在卸货的机帆船,最后停在三号泊位前。
一艘斑驳的渔船停在那。
船头用白漆刷着“福顺号”三个大字。
一个寸头青年正光着膀子,拖着一根黑色橡胶水管,把甲板上残留的碎冰和带血的黑水往海里冲。
周海生顺着跳板走上去,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青年关了水管截门,直起腰,上下打量着来人。
“老板,有什么事吗?”青年抹去脸上的汗水,好奇的看向周海生。
周海生拉开皮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扔了过去。
青年下意识伸手接住,看清烟盒的牌子,顺手把烟夹在耳朵后面。
“你好。”
周海生把烟盒揣回兜里,
“我找你们船老大,陈福顺。”
“找老大?”青年重新打量着周海生,转头冲着驾驶室扯着嗓子喊,
“老大!岸上有老板找!”
驾驶室底舱传出铁器碰撞的声响。
门帘被掀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这人皮肤黑红,满脸胡茬,手里拿着一团破棉纱,正用力擦着指甲缝里的黑色机油。
陈福顺抬头看了周海生一眼,眉头打了个结。
“找我?”
周海生上前两步,站在陈福顺面前。
直接就冲着陈福顺深深鞠了一个躬。
陈福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懵了,赶紧把手里的破棉纱扔到甲板上。
“哎!你这后生,干什么这是!”
陈福顺赶紧往前迈了两步,伸手去托周海生的胳膊。
周海生顺着力道直起腰。
“福顺叔,我叫周海生。”
周海生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几天前,您救上来一个抱着木板的老头,那是我爹。”
陈福顺动作僵住了。
寸头青年在旁边听见这话,耳朵后面的红塔山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你是那个老头的儿子?”
陈福顺重新打量着周海生,
“这几天新丰水产的顾老板满世界发悬赏,找的那个人,就是你?”
“是我。”
周海生点点头,
“我这还算命大,从荒岛上被找回来了,昨天半夜刚靠岸。”
陈福顺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机油印子。
“活着就好啊。”
陈福顺语气里透着跑海人的粗犷,
“你爹没事吧,那天刚靠岸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我爹发烧了,现在在镇卫生院养着呢。”周海生声音很稳,
“昨天晚上,我见我爹时,他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来找您。”
周海生把手里的黑色人造革皮包放在旁边的缆绳墩子上。
刺啦一声。
拉链拉开。
周海生从包里拿出用报纸紧紧包着的一个方砖大小的纸包。
扯开外面沾着点油墨的报纸。
里面是五沓崭新的第四版人民币,蓝黑色的一百元大钞,银行的白色封签还在上面。
阳光打在钞票上,刺得青年眼睛都直了。
陈福顺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脸色不仅没见喜气,反而直接沉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陈福顺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冷。
“我爹的命,是您给捡回来的。”
周海生把钱往前递了递,
“这五万块钱,您收着,算是您救我爹的一点心意,也是兄弟们这两天受累的辛苦费。”
“拿回去。”
陈福顺连碰都不碰那摞钱,直接把手背到身后,
“跑海的都有规矩,见死不救要遭天谴。”
“今儿我顺手捞你爹一把,说不定明儿我在风浪里翻了,也有人能顺手拉我一把,这钱,我不能要。”
陈福顺指着周海生手里的钱,语气硬邦邦的。
“我要是贪图钱,前两天那悬赏满天飞,我早就带着这帮兄弟去那片海域撞大运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给我送这几万块?”
陈福顺说得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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