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余生皆安宁8（2/2）

小云……已经不在了，她留了一些东西，说如果安宁带着爹回来找她就交给你……”

陈云留下的东西是一个带机关锁的木匣子。

张启灵解开机关，打开木匣子，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和一个小盒子。

张启灵打开盒子，顿住视线。

“哑巴……”

黑瞎子觉得他曾经有一点点猜测的事情被证实了，因为盒子里有一个医用手环，手环上面写着：

‘张启灵基因实验11号实验体’。

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清晰辨认的。

实验体？11号？

张启灵突然伸手按住头，差点一头栽下去。

“哑巴！你怎么了？没事吧？”

黑瞎子被他突然白下来的脸色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他。

张启灵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他脑子飞快的闪过很多画面，实验室、手术台、不停走动的白大褂、被注射的药物、被抽走的血液、被………

他只觉得头疼的快要炸裂开了，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倒在了黑瞎子身上。

“哑巴！………”

黑瞎子的声音逐渐变得焦急又模糊，张启灵晕了过去。

“哇…爹……”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爹睡着了，我们让他睡一会儿好不好，黑叔带你买糖葫芦………”

张启灵是在安宁哭着喊爹的的时候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但下意识反应就是

“爹在，不哭了。”

话一出口，哭声和哄孩子的声音都停了一下。

“爹…呜呜…爹……”

“哑巴！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医生！医生！………”

安宁和黑瞎子都第一时间扑了过来。

张启灵搂住哭得都打嗝了的安宁，轻轻的拍背给她顺气。

“爹在，安宁不哭了……

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不哭了……”

哭得他心都疼了，他真的没事，他只是看见了，看见他那些被用各种实验手段繁育出来的孩子，他们给标记了编号的孩子。

他看不清那些孩子的脸，只听到一声声逐渐微弱的哭声，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

除了安宁，他们都没有成功活下来。

不，应该说如果没有陈云和阿公，他的安宁也活不下来。

只有安宁，遇到了发疯的阿公和找阿公而来的陈云，阿公抱走了仅存的生命微弱的安宁，劈了实验基地，杀了所有人。

因为陈云和阿公，安宁的哭声从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到逐渐清晰，越来越强壮越来越有力，她活下来了，只有她活下来了。

他很抱歉，如果安宁没有出现在他身边，如果安宁这次没有要找娘，他甚至不会带着安宁来到这里，因为他不愿安宁看到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陈云没有替他找到并留下这些线索，他甚至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在他因为天授茫然又痛苦挣扎的时候，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那些因他过错而来到这个世界，又遭受诸多苦难痛苦离去的孩子们，他真的很抱歉。

很抱歉不知道你们的到来，亦不知道你们的离去。

或许是张启灵突然晕倒又怎么喊都不醒的经历吓到了安宁，她现在也不哭着找娘了，就眼巴巴拽着张启灵的衣角跟着他，寸步不离，一眼看不见就找，找不到就哭。

虽是如此，但黑瞎子却很是松了一口气，找爹好，只要不哭着找娘就行。

只要她不哭，他可以保证哑巴不会在她眼前丢一下的，上厕所他都让他找时间差再去。

他真的，安宁再哭下去，他都得坐地上跟着一起哭了。

天知道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父女俩手上了，他这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他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