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微光下的请求（2/2）

沈川动作一顿，看向她。

小苔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残酷现实催生出的灼热渴望：“我不想再只能看着大家受伤……不想再被坏人抓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来救……我不想……再成为别人的累赘。”

她的声音逐渐变大，带着哭腔，却又被她强行忍住：“我看到你……你治好大家的样子……还有骨刃叔叔他们战斗的样子……我……我也想变强！我想像你一样，像大家一样，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石脊爷爷，保护需要帮助的人！”

她紧紧攥着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仰着头，勇敢地迎着沈川的目光，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

沈川沉默地看着她，这个小女孩眼中的光芒，与他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惶恐，以及后来在挣扎中逐渐生出的坚韧，何其相似。他知道这几天接连发生的变故对这个年幼的心灵冲击有多大。这份想要变强的渴望，是她在绝望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就像之前为她擦去灰尘时那样。

“变强会很苦，也很危险。”他的声音平静，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自己的力量也还在摸索阶段，很多地方，我也不太懂。”

小苔用力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不怕苦！再苦也没有看着大家受伤却无能为力苦！石头哥哥，你……你懂得一定比我多！求你教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怎么才能不拖累大家，怎么才能……有一点点保护自己的力量？”

她的恳求直白而赤诚，带着孩子特有的执着。

沈川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心中那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他或许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对自身力量体系的理解也尚在探索中，但一些最基本的生存技巧，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甚至是初步引导和控制体内可能存在的微弱异化倾向（他猜测遗民后代多少会继承一些）的方法，他还是可以尝试教导的。

这既是为了回应这份赤子之心，或许，也是一种对自身所获力量的回馈与验证。

“好。”沈川最终吐出一个字，简洁，却重若千钧。

小苔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辰落入其中，她激动得小脸泛红，想要说什么，却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默契地继续搭建窝棚。最终，在沈川笨拙的主体结构分析和小苔灵巧的辅助下，两个倚靠在一起，看起来摇摇欲坠，却莫名稳固的简陋窝棚出现在了岩壁之下。

“石头哥哥，晚安。”小苔站在自己的窝棚口，小声说道。

“嗯，休息吧。”沈川点了点头。

看着小苔钻进那个铺着干燥苔藓的小小空间，沈川也弯腰进入了旁边那个同样简陋的窝棚。

疲惫感如同山般压下，但他闭上双眼时，脑海中不再是只有冰冷的算计与戒备，还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名为“羁绊”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