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我放走了(2/2)
两个人谁都没改口,倒也没必要再争。
最后还是张海客先收了话。
“人在哪?”
“先绕一圈。”
“防我?”
“防跟着你的人。”
“你现在倒知道小心。”
“吃过亏了。”
两个人绕过鱼市和木料场,确认身后干净,才回修船铺。
张海客进屋第一眼就看见桌上的铜牌。
“张海洵?”
“海衡脖子上摘的。”
海衡抬手指了指自己:“他们塞我进棺材前才挂。”
张海客把牌翻过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正想继续问,铺子外有人快步进来。
看铺子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张刚卷好的纸条。
“东码头又出事了。”
张海纪抬头:“第二批到了?”
“不是。”男人把纸扔到桌上,“有个死人刚领船走了。”
院里安静了。
张海客展开纸条。
“张海沅。”
张海纪没听过:“谁?”
“泗州旧水路的人。两年前死在芦汊,死讯早核过。”
“现在呢?”
“刚从东码头拿走一条船。”
三个人几乎同时起身。
东码头还在照常做生意。
放船的伙计正被掌柜训,看见他们过来先急了。
“我先说清楚,牌是真的,取船条是真的,接头话也对。柜上一直这么放船,我哪知道人死了两年?”
张海客问:“脸呢?”
“斗笠挡着。我还得一个个掀斗笠?”
伙计越说越委屈。
张海纪没跟他吵,直接把底簿拉过来。
最新一页墨还没干。
张海沅。
伙计指着那一行:“就是这个。人来时话不多,牌递过来以后,我照号找条,全部能对上。”
“取船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张海客问。
“说南汊涨水,得赶在午后前过去。”
张海客和张海纪对视了一眼。
连什么时候哪条水路不好走,对方都知道。
牌号对。
条号对。
后面已经添上刚领走的船号。
张海纪盯着那一行。
昨晚,海衡脖子上挂着张海洵的牌。
今天,一个死了两年的人又从张家的码头正常领走了船。
这下谁都不用再猜是不是偶然。
有人手里不止有旧牌。
连这些死人以前走过的路、用过的话、该拿什么条子,都知道。
张海客把底簿往前一推:“船往哪边走?”
伙计指向南边旧河汊。
“刚走,最多两刻钟。”
张海纪合上底簿。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