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救出来以后(1/2)
从同顺货栈拐出第三条街,海榆腿一软,差点直接坐下去。
张海纪一把把人架住。
“还能走?”
“能。”
“你们怎么都爱说这个字。”
嘴上嫌弃,他脚下还是慢了。
海临也好不到哪去,药劲没退,走直线都在晃。后面同顺随时可能有人追出来,修船铺却不能再塞人。
那地方已经藏着海衡,又是张海岳私下留的点。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一起被摸掉。
张海纪看向张海客:“修船铺不动。”
张海客点头:“另外找。”
三个人没在主街乱晃多久。
张海纪花了两文钱,从一个常在沙嘴码头扛货的脚夫嘴里问到一间旧米栈。
那人姓周,排行第六,别人都叫老六。嘴碎,路倒熟。
“先说好,我只带路。”
“放心,不让你打架。”
“你们这几个小孩说话怎么听着更吓人。”
旧米栈离主街不远,前几年就不收粮了,后院剩两间空仓。门旧,墙厚,院里还有口井。
守院人一看他们扶着两个病号,先把价往上抬。
张海纪当场皱眉:“你这屋顶都漏。”
“漏一角。”
“漏一角也叫漏。”
“那你们换一家。”
张海纪看了眼已经靠墙喘气的海榆。
“再便宜两文。”
最后没便宜成。
房钱、草席、热水,再请一个坐堂先生过来看伤,钱袋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张海客靠门看他数铜子:“你前两天不是还嫌路费带多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
“你说吃住都能走张家的点,钱没地方花。”
张海纪想了一会儿。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会捡一院子人。”
海临靠墙坐着,居然还有力气接话:“我不是你捡的。”
张海纪把药碗递过去:“行,你是我花钱救回来的。”
“更难听了。”
海榆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口一直吊着的气总算松了点。
先生看完,说两个人主要是药劲没退,手腕勒伤养几天就能缓过来。
药刚端上来,海临却没碰。
张海纪看了他一会儿:“怎么,嫌苦?”
海临盯着碗沿,喉结动了一下。
“抓我的人,也是先给了我一碗茶。”
屋里顿时安静了些。
张海纪明白了。
他没劝,直接把药碗拿回来,自己先抿了一口,苦得舌根都发麻。
“行,没迷药。”
海临抬头看他。
“你还真喝?”
“总不能按着你灌。”张海纪把碗重新递过去,“你要还是不放心,让海客也来一口。”
张海客正靠门站着,闻言立刻皱眉:“关我什么事?”
海榆在旁边笑出了气音。
海临这才接过药,一点点喝下去。
张海纪没催。
人是救出来了,可有些东西显然没那么快过去。
人刚缓过一阵,老六却又从街口折回来。
这次脸上没笑。
“刚才我去叫先生,前面两家药铺都有人问。”
张海纪抬头:“问什么?”
“问昨晚有没有收过落水病人,手腕有勒伤,走不了远。”
屋里一下安静了。
人刚救出来,对方已经顺着药铺往回摸。
海临下意识把药碗放远了些,海榆则直接看向院门。
“要换地方?”
张海纪没马上答。
现在把两个站都站不稳的人重新架上街,反而最显眼。真有人顺着药铺找,第一眼看的也是谁家突然多了伤员。
“先不搬。”他看向老六,“你刚才带先生回来,有人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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