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些死人不是一批死的(1/2)
“张海柏,七年前就死了。”
张海客把第一张回条压到桌上时,海榆正端着粥。
他的手停在半空。
“人呢?”
“尸体当年就捞回去了,支里也认过。只有腰牌没找到,记的是遗失。”
海榆低头看向桌边那块旧铜牌。
七年前丢的东西,前几天却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家里还有人吗?”
“还在查。”张海客道,“葬在哪儿我也一起问了。”
“查到了告诉我。”海榆把碗放下,“这牌最后还回去。”
第二张回条紧跟着送到。
张海闻,两年前病死在赣北山路,腰牌报失。
海晏听见名字,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这个挂我身上。”
“对。”
“真死了两年?”
“嗯。”
海晏指尖碰到那道还没退掉的绳印,脸色有点怪。
“我醒的时候最别扭的就是这个。人还活着,名字先给我换好了。”
海榆看他:“我的那个死了七年。”
海晏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更倒霉。”
“这也能比?”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笑出来。
第三张回条是张海岱,四年前坠崖,遗体找回,腰牌没归。
海晏把三张回条来回看了两遍,忽然问:“他们家里知道牌还在外面吗?”
“以前只知道丢了。”张海客说,“现在会补一封回去。”
海榆把属于张海柏的那块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先别跟证物一起乱堆。弄混了我认不出来。”
“你还护上了?”
“我戴了好几天。”海榆皱着眉,“晦气归晦气,总不能再给人弄丢一次。”
张海纪看了他一眼,没笑。
活人的名字找回来了,死人留下的东西也开始有人惦记着往回送。
这才像这一趟真正收了尾。
三张纸摊开。
七年前。
四年前。
两年前。
死的地方不一样,时间也完全对不上。
可三块牌最后都进了七码头。
张海纪把七年前那块拿起来。
昨晚才出现的验牌辨痕·残跟着有了反应。
铜牌绳孔边缘磨得很圆,那是常年贴身佩戴留下的旧痕。可旧痕上面又压着一道很浅的新勒印,绳孔里还沾着一点硬蜡。
他换了一块。
还是蜡。
第三块也是。
三块牌原来的磨损各不相同,最近一次穿绳却像是从同一个人手里过的。绳头剪得齐,结打在背面同一个位置,连抹蜡的习惯都一样。
他把自己的普通麻绳拿来做了个对照。
没抹蜡的绳头散,摸过去发毛;这三根却硬得像细木签,过牌孔时不容易岔开。做这种处理的人不是临时起意,显然一天要穿不少牌。
张海纪把其中一根递给小哥:“摸摸。”
小哥捻了两下,又闻了一下。
“桐油蜡。”
张海客抬头:“船上常用?”
“常用。”小哥道,“防潮。”
张海纪一下记住了。
平码、船行、旧水路上,用这种东西的人不会少,但至少又多了一样能认的细节。
张海纪把牌摆成一排。
“这三块以前不在一起。”
张海客靠过来:“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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