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报我的名字(2/2)
“那拿什么?”
廖三抬了抬下巴。
“报张海纪。”
张海纪顿了一下。
廖三已经转身往前走:“只在我认识的人面前有用。别跑出去满街乱报。”
廖三笑骂一句,拐进前面一家小船行。
柜上坐着个留短须的男人,正低头算一笔货钱。廖三敲了敲柜角。
“明早有没有往南走的船?”
男人头都没抬:“你自己走?”
“我这腿走什么。”廖三往旁边让了让,把张海纪露出来,“他走。送到南边靠海的大埠就行,别绕太久。”
短须男人这才看张海纪:“什么人?”
“张海纪。”
“没听过。”
“我认。”廖三把木棍往柜边一靠,“给他留个舱,别临开船又拿去换人。”
男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转手翻了翻桌边几张船单。
“明早卯后有一条平码商船下去,带盐布和杂货。空一个小舱,不管饭。你既然开口,我给他压到开船前,过时不留。”
“价呢?”
男人报了个数。
张海纪听得眉头一跳。
廖三先开口:“你抢钱?”
“最近逆水。”
“南下逆什么水?”
“那就风不好。”
“今天一点风都没有。”
“明天有。”
两个人站在柜前磨了半天,最后硬是把价压下去一截,又说定明早凭票上船。
出了船行,张海纪回头看了一眼柜上那块刚挂起来的留舱木牌。
没人问他是哪一支,也没人要他亮张家的东西。
廖三一句“我认”,这张船票就先给他留住了。
张海纪没再拿这事开玩笑,转身去了趟绳油铺。
柜后的男人还是老样子,正往一捆新绳上刷油。看见他进门,只问:“查完了?”
“旧盐埠这层差不多。”
张海纪把能交的内容压成几句话写下:东二仓已封,范管事被盐号扣下对账,两条身份货线都落向青螺口。廖三、阿九和盐号东家的细节,他没有全往上写。
男人收了纸,又从柜底拿出两封回条。
“一封泗州来的,一封下游旧点的。”
泗州那封只有一个要紧结论:假张海岳一路用过的印和转送文书都是真的,有人在按正常手续替一个假人往前送。
第二封更短,却让张海纪多看了一遍。
泗州已经挂黑的三套死人身份,这条旧路只收到两个,张海岱还在旧记录里显示可用。
“这条路慢了一天。”柜后的男人说。
张海纪点了点头,只把回条折起来。
“以后跟停牌、死人身份有关的消息,抄两份,走两条路。”
“钱会多一点。”
“记账。”
男人笑了一声:“这回不嫌贵了?”
“让死人再领一条船,更贵。”
从绳油铺出来,天已经擦黑。
张海纪回旧桨铺把东西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青螺口的抄件。明天先坐正常商船往南,到了靠海的大埠再找浅底船和懂潮的人。
他刚把包口扎紧,外面木门就被人推开。
廖三拄着棍进来,手里夹着一张薄薄的船票,进门就拍到桌上。
“明早开船,过时不等。”
张海纪拿起来,第一眼先看价钱。
廖三脸一黑。
“没宰你。”
张海纪把票翻过来看了看。
“你这句话最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