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也没有名字（2/2）

但光那一下石面下沉，就足够让人失去平衡。

张海纪看着卡在墙里的铁头，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烂成这样了，还舍不得坏。”

后面的脚步立刻停了。

有人道：“前头有机关。”

拿刀的那个声音很快跟上：“别踩中间。”

随后便是铁器轻敲石柱根的声音。

张海纪回头看了一眼。拐角还看不见人，只有一线灯光正在慢慢晃近。

他没等对方查完，收回飞索继续往里。

再往前十来步，墓道开始往下压。

墙上多了几处凿出来的浅槽，槽里原先应该嵌过东西，现在只剩几个锈钉。地面旧脚印也越来越乱，往里和往外的都有。

后方突然有人说：“他从右边过去了。”

短褂男人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气还有点不匀：“地上没印。”

“看柱子。”

停了一下。

“有新擦痕。”

他刚才飞索挂过石柱，绳子虽然没留下泥，还是蹭掉了一点盐霜。

很快，后面又传来一声。

“中间那块还没回。”

“绕。”

脚步随即分开，显然开始自己找边路。

张海纪没等，提灯继续往前。

墓道尽头被一堵半塌的砖墙劈成了两条。

左边窄，地面干，张家的旧绳槽贴着墙根拐进去；右边宽一些，墙脚却有水渍，水声和左边几乎并着往前走。

看着不像两条真正分开的墓道，更像是中间塌了一段，硬把同一条路隔成了两边。

张海纪没立刻进去。

他站在岔口听了几息。

左边没水。

右边能听见很轻的回流声。

更远一点，还有一下极细的金属颤响。

叮。

不是铃。

像什么薄铁片被水气顶了一下，又碰回石面。

张海纪皱了下眉。

这个声音和刚才石槛

深处可能还有旧机关，也可能只是腐掉的铁件。

听得见归听得见，是什么还得自己看。

后面的灯光已经照到上一个拐角。

再磨蹭下去，真要脸贴脸了。

张海纪立刻沿左路钻进去。窄口压得他肩膀一侧，他顺势在墙根蹭掉鞋底那点湿泥，省得后面的人一路低头捡他的鞋印。

“前面分岔。”

声音已经更近。

“他去哪边？”

没人马上回答。

张海纪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往里。

左路比想象中还短。

走出不到二十步，一道半塌的砖拱横在路上。过了拱门，右侧那条湿路也从中间那堵塌墙后绕了回来。

果然只是一段短岔，两边在这里重新并成一条。

墙边还留着一段很深的旧绳槽，槽下压着一小截腐黑的布。

张海纪本来只是扫了一眼，脚步却停了半拍。

后面的脚步已经很近，他没蹲下细看，只弯腰把那截破布捞了起来。

料子和刚才那副尸骨身上剩的很像。借着灯一看，布边没有烂散，而是齐齐断开，像被刀锋带过。

刚才灯下那道左肋缺口一下又浮了出来。

同样很平。

而这截布落的位置，比尸骨足足深了二十来步。

张海纪顺着旧绳槽往前照。灰里还有几枚朝外的旧鞋印，其中一枚拖得很长，像有人脚下已经使不上力。

“是在里面挨的。”

张海纪把破布往手里一攥，抬灯继续往前照。

这人早在里面就挨了刀，随后带着伤一路退回控绳位。

至于那一刀从哪来的，眼下没空查。

身后的灯光已经照进砖拱。

“左边有人走过。”

拿刀那人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追。”

张海纪没回头，只把灯往前压了压。

旧绳槽还在往深处延。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截被刀锋割开的破布，又想起尸骨左肋那道平整的缺口。

那人守的是后面的退路。

可他挨刀的地方，还在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