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把名字还给他(2/2)
原守点人员早年遭袭,后绳位发现张海澄遗骨。
本地仍持续收死者腰牌、路签、尸身回条,近年至少到去年仍在运作。
张海柏旧牌已于七年前后补收到青螺口,泗州至今仍记未归。
死人身份上报、停牌一层被截。
需立即停青螺口旧路,复查所有从此点回出的死人身份。
写到这里,张海纪停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此事疑有家内人压住失效消息,不可信单线回报。
然后抄第二份。
两张一模一样。
一张走平码这里能接上的沿海旧路。
另一张不走同一条水线。
他打算先托正常商船带回旧盐埠,再从绳油铺另发一程。
之前张海岱停牌慢了一天,他就已经让消息抄两份。
现在碰上这种事,更不可能只塞进一条路里等。
掌柜刚好端着第三壶热水上楼。
张海纪开门的时候,掌柜还打着哈欠。
“又要水?”
“不要。”
“那你堵门干什么?”
“问个地方。”
掌柜一脸警惕:“你别问昨晚那种沟。”
“正经地方。”张海纪把几枚铜钱放到壶盖上,“平码这边,哪家船行今天往北走?”
掌柜眼睛落到铜钱上,态度立刻好了一点。
“北边两条,一条午前,一条下午。你要快就去前街陈记,今天有盐布船。”
“另一条呢?”
“东头平码,有条跑杂货的,不同水道。”
张海纪点点头。
正好。
不到半个时辰,两封纸就分别出了手。
一封塞进沿海旧点熟人手里。
另一封混在正常商船捎带的小件里,先往旧盐埠走。
他没有把总档交出去。
原件还得留在自己手里。
真正送出去的,只是足够让张家立刻动起来的那几刀。
第二条船离开平码时,张海纪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
船不大,挂着两块晒得发白的旧帆布。离岸以后顺着水慢慢拐出木桩,很快就和别的商船混到了一起。
没什么特别的。
可那封纸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张海纪忽然想起地下那个后绳位。
几十年前,有个人带着左肋一刀退到那里,手里抓着绳,想让前面的人把消息带出去。
最后没带出去。
现在总算出去了。
张海纪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客店走。
才走出几步,眼前忽然暗了一下。
熟悉的黑页无声翻开。
“张海澄”
“遗愿已了”
“听簧辨机”
三行字停了一瞬。
随后最
张海纪脚步慢了半拍。
耳边没有突然多出什么神仙本事。
远处船板还是船板,街边木轮还是木轮。
可平码边一间铺子正在修旧吊轮,木架后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弹响。
张海纪下意识看了过去。
没看到里面的簧片。
也不知道具体坏在哪。
但那一下回声里,有一股不太顺的滞劲。
他停了停。
铺子里的伙计正好一把拉下吊绳。
木轮转到一半,突然卡住。
“又卡!”
里面有人骂了一句。
张海纪没过去多管闲事,只继续往前走。
这东西还是不会替他告诉哪扇门能开,也不会把墙里的机括画给他看。
只是以后再碰上那种已经泡烂、锈死、被人改过的老机关,他能更早听出里面哪一处还在吃力,哪一处已经松了。
够用了。
回到客店以后,他重新把箱里的东西包好。
轮到那张写着“后绳:张海澄”的旧页时,他没有塞回原来的夹层。
而是单独折好,和张海柏那张补收记录放在一起。
一个死人,名字被留在
另一个死人,名字被人拿出去用了七年。
张海纪看着两张纸,忽然觉得这趟青螺口追得还挺值。
至少该回去的东西,正在往回走。
他合上木箱。
窗外正好有船鸣了一声。
第一封消息,应该已经出平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