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先去看一眼（1/2）

张海纪在平码又住了两天。

第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干。睡到日头晒进窗，才被楼下剁鱼的声音吵醒，吃完一碗馄饨，又晃到码头看人补船。

船底翻起来，几个木匠蹲在哪块还在吃力，他现在听得比以前清楚得多。

看了半天，船匠终于忍不住抬头。

“你买船？”

“不买。”

“那你盯半天干什么？”

“看看。”

“看要钱。”

张海纪转身就走，后面一片笑声。

他去街口买了两块炸得发硬的米糕，边走边吃。一路没人追他，也没有死人牌、潮路和半夜要钻的墓道。

饿了吃，困了睡，伤口痒了就换药。

这种闲得发慌的日子，他居然过得还挺舒服。

第三天天刚亮，平码外埠的船进了水道。

张海纪坐在客店门口吃面。

面才吃一半，街口有人喊了一声让路。

几辆装鱼篓的独轮车先挤过去，后面跟着一拨刚下船的人。

张海纪一眼就看见了小哥。

灰布短褂，旧包斜背在肩上，走路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是右边袖口比平时低一点。

张海纪把筷子放下。

小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他那碗面。

“还有吗？”

张海纪愣了一下。

小哥已经拉开凳子坐下。

张海纪朝里面喊：“掌柜，再来一碗，多加面。”

掌柜在灶后应了一声。

张海纪这才重新看他。

脸色还行，眼下有点青，左手虎口多了一道新口子，右臂一直没怎么动。

“北线也够呛？”

“嗯。”

小哥低头拆筷子。

“三个进去，带了两个人回来。”

张海纪看了一眼他的肩。

“伤哪儿？”

“肩。”

“重不重？”

“没断。”

张海纪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的不重是不是只分断没断？”

小哥没回答。

面端上来以后，他吃得很快。

张海纪也没再追着问。

张家的外勤，能说的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白问。

他只把桌边那碟咸菜往对面推了推。

“先吃。”

小哥夹了一筷子。

这顿面以后，两个人也没急着走。

张海纪干脆把原来那间房续了三天，又让掌柜在隔壁腾了一间。

掌柜收钱的时候乐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就说你要住上瘾。”

张海纪懒得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没出什么事。

小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醒了就吃东西，偶尔坐在窗边发一会儿呆。

张海纪白天还是出去转，有时候去码头，有时候去旧货摊。他发现平码虽然小，乱七八糟的旧东西倒不少。

第四天下午，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包刚炸好的芝麻团。

推门的时候，小哥正坐在桌边换药。

右肩的布已经拆了一半。

伤口从肩头斜着擦过去，不深，边缘却有一大片青紫。

张海纪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这叫没事？”

“能动。”

“算了，你先别动。”

他把芝麻团放到桌上，接过布帮他重新缠。

小哥也没拒绝。

屋里一时安静，只剩楼下算盘珠子的声音。

缠完以后，张海纪拍了下他的肩膀

“再养两天。”

小哥看他点点头。

“没任务。”

“有也不急。”

张海纪把手洗干净，顺手拿了个芝麻团，“总不能干完一单，喘口气都算偷懒。”

小哥想了想，也拿了一个。

张海纪看着他咬了一口。

“甜吗？”

“嗯。”

“那你多吃一个，省得一天到晚像别人欠你钱。”

小哥抬眼看了他一下。

张海纪咳了一声，低头去拿芝麻团。

到第五天，两个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泗州。

结果包刚系好，楼下就传来张海鸣的声音。

“先别走。”

张海纪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张海鸣风尘仆仆地进门，长筒皮袋还没放下，人又冲掌柜要了碗水。

张海纪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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