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走盗洞（2/2）

“递活的时候说了，这东西是一对。上海那边手里已经有一块，就缺这一块。真给凑齐了，价钱能往上翻不少。”

张海诚问：“活是谁递到你们手里的？”

“上海的金三爷。”

梁九抬了下眼。

“金三爷？”

杜长顺看他：“你认识？”

“没见过。”梁九道，“听过名字。京城、天津卫、上海，都有人跟他过货。”

杜长顺靠着墙，声音慢了些。

“金三爷还递了句消息，说西南荒地前阵子有人夜里打过洞。我们顺着旧土找，摸到一条现成的。”

梁九脸一下黑了。

“我的洞。”

杜长顺没否认，只回了两个字：“省事。”

张海纪偏过头，假装没看梁九。

梁九憋了半天，只骂了一句：“一群吃现成的。”

杜长顺倒挺坦然：“下地能少挖一铲，谁愿意多挖。”

梁九没接这句。

张海诚把话拉回来：“那玉呢，到手没有？”

“拿到了。主棺都开了，东西现在就在魁哥身上。”

杜长顺抬手往来路指了一下。

“进来的时候有一处铁架挡路，上面卡着个铜东西。许魁把它退下来，路是松了，可后来一过车，后面先塌了一截。等我们想退，原路已经挤不过人。”

张海纪眼神一动。

就是机关架上少掉的那一件。

“所以只能继续往里找别的出口。”杜长顺抹了把脸上的灰，“玉都拿了，谁还愿意往深处送命。”

他说完往前看了一眼。

“我掉下来以前，魁哥和那个工人还在一起。后面又震过一次，再后头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张海诚没再问。

刚才那趟车已经过去，撤绳很快又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车过完的信号。

张海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你先出去。”

杜长顺看他。

“你们还往里？”

“还有个工人没出来。”

那人沉默了一下。

张海诚已经把撤绳往他腰上重新系好。

“虫道刚清过，石闸那道缝现在也还能走。你沿撤绳出去，过虫道别停，右墙别碰。”

他看了杜长顺一眼。

“真撑不住就拉绳，外面有人接。”

那人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

张海纪看过去。

杜长顺扶着墙喘了两口气。

“那工人后来有点不对。”

张海诚看着他。

“怎么？”

“刚跟上我们的时候，他追的确实是灯。过第二道门，灯灭过一次，他忽然站住了。”

杜长顺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

“我以为他看不见路，叫了他一声。他没理，头一直偏着，像在听墙里什么动静。”

梁九抬起头。

“然后呢？”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对前面说了句‘知道了’。”

墓道里安静下来。

杜长顺咽了口唾沫。

“我问他跟谁说话，他还是不理。”

“后来我们的灯已经照不到他了，他还在往主棺后头走。”

“走几步，停一会儿。”

张海纪没出声。

杜长顺往深处看了一眼。

“我最后听见他说了句‘来了’。”

“可那时候，我们三个谁都没说话。”

张海纪把灯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