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打赢我再说（1/2）

曹师傅话说完，还真往后让了两步。他朝张海纪手里那根短棍一抬下巴：“侬拿着，勿用还。省得等会儿讲阿拉欺负小囡。”

张海纪低头瞧瞧自己裂开的前襟，又看看小哥袖口那道口子：“你这已经挺欺负人的了。”

曹师傅笑着把棍子从肩上放下来：“那就来。”

小哥先动。

他没绕，直往曹师傅身前抢。张海纪几乎同时从侧边跟上，短棍压低，准备逼曹师傅把手抬起来。

结果曹师傅根本没往后退。

棍头先一点，直奔小哥肩窝。小哥侧身避开，刚要继续贴近，那根棍子已经从他胸前收回，横着扫向张海纪的手腕。

张海纪抬棍一架，啪的一声，两根硬木撞在一起，虎口当场一麻。曹师傅顺势往前一压，他被逼退半步，正好挡住小哥往里进的位置。

张海纪啧了一声，这才看明白。曹师傅一直在换位置，把两个人压到一条线上，前面的挡后面的，后面的想进还得先绕自己人。

小哥已经换到另一侧。

曹师傅棍尾往后一送，正顶向小哥胸口。小哥避开胸口，肩头还是挨了一下，人被逼得往旁边让了两步。

张海纪趁机一棍扫向曹师傅腰侧。

曹师傅回手一格，两根棍子再次撞上。

这次力更重。

张海纪本来就没好透，手臂一震，肋下也跟着扯疼。他咬着牙把棍子往回一收，曹师傅却没追，只往两人中间一站，路又给卡死了。

曹师傅不给他们喘气，棍子一转又压上来。张海纪偏头避过，小哥刚从另一边抢进，棍尾已经逼到肋侧，曹师傅再用肩膀一撞，两个人又被拆开。

张海纪退到街边缓了口气，这么打下去不行。

小哥身手比他快，可空着手，每次刚要进去，曹师傅就用棍子把距离拉回来。他有棍，却拼不过成年人的力气和手上经验。两个人都想着自己进去，反而一直给曹师傅递机会。

小哥朝他这边看过来。张海纪抬了抬手里的棍子：“我来卡。”

小哥点头。

张海纪先冲上去，这回不求打中，只盯着曹师傅的棍路硬卡。连碰几下，虎口震得发麻，他也没退。曹师傅手腕一翻想把他的棍子带走，张海纪顺势往前一顶，两根棍子顿时绞住。

“现在！”

小哥已经到了。

他从曹师傅侧边切进来，一手扣住持棍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压向肩肘。

曹师傅反应极快，干脆弃棍转身，一把扣住小哥胳膊，脚下往里一别。小哥沉住身子没让他摔出去，张海纪已经从后面把短棍横进膝弯往回一压。

曹师傅下盘一松，小哥顺势送肩绊腿，人终于单膝落地。

小哥没继续压，只扣着他的手腕停住。张海纪的短棍还横在他膝后，街边一时没人出声。

曹师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抬头看看两个少年。

“行了。”

小哥松手。

张海纪也把棍子收回来，手刚一放松，虎口疼得他直甩手。

曹师傅站起来，先揉了揉膝盖，忽然笑了。

“老眼昏花。”

他回头看向黑褂汉子：“三儿，今朝侬输得不冤。”

黑褂汉子嘴角抽了下。

曹师傅又问：“多大？”

张海纪道：“十五。”

他指了下小哥：“十三。”

曹师傅挠后脑勺的动作停了。

“十三？”

小哥看着他。

曹师傅盯着小哥又看了两眼，才把棍子递回旁边的人，嘴里嘀咕了一句上海话。张海纪没听全，只听懂了个“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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