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一趟值了（2/2）

“咱这趟……是不是发了？”

庞四蹲在棺边，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

“出去了再发。”

“那就是发了。”

这次连许木生都笑了。

张海纪把玉牌用软布裹起来，也乐。

从进山到现在，泥里滚，石缝里钻，还差点让黄沙埋一个。

总算不是白折腾。

小哥站在一边没笑。

张海纪把一片金叶翻了翻，小哥扫了一眼。

庞四伸手拿过去。

“别捏坏了。”

“知道。”

庞四挑得很快。玉件和漆盒先包，青瓷只留完整又好带的几件，剩下那些又大又沉的，他看都没再看。

许木生把几件瓷器一只只用旧衣和草绳隔开，再塞进窄木箱。

每放一件，陈二保都要盯一眼。

到最后箱盖合上，他整个人明显都精神了。

陈二保已经把箱子接了过去。

“这个我背。”

庞四看他一眼。

“抱稳。”

能拿的拿。

太沉的放。

碎的、来路不好出的，也放。

庞四甚至把一件陈二保眼馋半天的东西重新塞回墙边。

陈二保看得心疼。

“真不要？”

“你下地是为了发财，不是为了给死人搬家。”

陈二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货包，又看看许木生绑好的木箱，终于不吭声。

等最后一根绳结收紧，墓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也像跟着松了。

庞四靠着墙点上烟斗。

火星亮了一下。

“行了。”

张海纪看他。

“走？”

“走。”

陈二保一下站起来。

“回上海？”

“你想住这儿？”

“不住不住。”

他背起货包，笑得牙都快露完了。

“老金要是看见这些——”

“你先别替老金激动。”张海纪说，“他见得比你多。”

“那也得给咱们好价吧？”

“你到时候自己跟他谈。”

陈二保立刻怂了。

“那还是四爷谈。”

小哥已经先往斜坡下走。

张海纪把最后一个软包系到腰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棺室。

黑棺重新合上了一半。

两侧空了不少。

墙脚那道晚期开出的窄凿口还在那里。

没人再去碰它。

庞四最后扫了一眼。

“记住位置。”

“还回来？”张海纪问。

“活着出去再说。”

这回没人反驳。

大家顺着斜坡往下撤。

许木生走最前面，先把木箱递下去。

小哥接住。

陈二保抱着箱子，像抱自己亲儿子一样往后退。

“慢点慢点，别碰——”

庞四在上面骂：“你他娘走路看脚！”

张海纪正要笑。

脚底忽然震了一下。

他的笑顿时收了。

许木生已经低头。

“别走。”

话刚出口。

斜坡右侧那几块原本踩了好几趟都没事的石砖，突然一起往下陷了半寸。

陈二保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又来？”

咔。

一声闷响从更深的地方传上来。

这次不是黄沙。

张海纪脚下整片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退！”

小哥一把去抓陈二保。

许木生却正踩在最外侧。

他脚下那块石面直接断了。

人连着肩上的工具包，一起往黑里掉。

“木生！”

庞四扑过去，只抓到半截断掉的背带。

张海纪腰后的飞索已经到了手里。

可下一瞬——

轰！

整条斜坡从中间裂开。

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