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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道观的石阶与未愈的伤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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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镇灵印碎片去城郊道观的前一晚,修表铺的灯亮到后半夜。老周把五颗镇灵钉用红布裹好塞进背包,又在工具箱底层翻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半瓶墨绿色的药膏——是用聚灵草熬的,专治蚀灵毒留下的疤。

“抹在胳膊上,别碰水。”他把药膏推给我时,指尖蹭过我缠着纱布的伤口,带着点老人才有的粗糙暖意,“斩灵族的道观在云雾山半山腰,路不好走,记得多带点水。”

我盯着铁皮盒上的锈迹,突然想起女生手腕上那道青黑色的疤。白天给她换药时,伤口边缘已经泛出淡粉,却仍能看出蚀灵留下的印记,像条细小的蛇,盘在皮肤里。

“她的伤...”

“得用三年聚灵草汁才能消。”老周往背包里塞了个馒头,“这丫头命硬,小时候发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是她爷爷用林老头留下的诺基亚碎片熬水给她灌下去的,才捡回条命。”他顿了顿,“那碎片里的灵气,早就在她骨子里扎了根。”

三花猫趴在窗台,尾巴尖扫过月光照进来的亮斑。我突然明白,女生能看见灵鸟符,能读懂赵老头的地图,不是偶然——她是被灵气选中的人,就像我被诺基亚选中一样。

第二天清晨,铜铃还没响,女生就背着书包来了。她把修好的电子表放在柜台上,表盘用马克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尾巴卷成灵鸟符的形状。

“师傅,我画得不好看...”她捏着衣角,脸颊泛红,“但爷爷说,修表要用心,得让客人记住。”

我拿起电子表,机芯转动的声音比之前更稳。“很好。”我把道观的地址写在纸条上,“我去趟云雾山,铺子里的活你先看着,老周中午会来。”

女生接过纸条,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布偶,是用碎布缝的小猫,脖子上系着红绳:“这个...你带上。爷爷说,山里有‘迷魂雾’,带点活物的气息能辟邪。”

布偶的眼睛是用黑豆缝的,透着股笨拙的认真。我塞进背包时,触到里面的镇灵印碎片,冰凉的玉石表面似乎比之前温润了些,像吸了夜露的石头。

云雾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石阶被雨水泡得发滑,长满了青苔,偶尔能看见半截埋在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和血契阵的纹路相似。三花猫在前面带路,尾巴竖得笔直,每走几步就回头等我,像个尽责的向导。

爬到半山腰时,果然起了雾。乳白色的雾气从山谷里涌出来,裹着松针的清香,能见度不足五米。石阶旁的老树伸出虬结的枝桠,在雾里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喵呜。”三花猫突然停下,对着雾气深处弓起背。

我握紧背包里的镇灵印碎片,引灵纹在掌心发烫。雾气里传来铃铛声,不是三花猫项圈的动静,是种更清脆的铜铃,混着隐约的诵经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往前走了约莫百十米,雾突然散了。道观的山门出现在眼前,青灰色的墙爬满了爬山虎,门楣上挂着块匾额,写着“斩灵观”三个金字,边缘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的朱砂底色。

两个穿灰袍的小道童守在门口,看见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来者何人?”左边的道童问道,声音还带着童音,手里却握着柄桃木剑,剑穗上系着枚小小的灵鸟符。

“送东西给陆沉道长。”我掏出老周给的信物——是半块玉佩,和陆沉手腕上的印记纹路一致。

道童接过玉佩,突然对着山门喊:“师兄,守印人来了!”

山门“吱呀”一声开了,陆沉站在院子里,穿着灰袍,头发束成道髻,手腕上的淡青印记几乎看不见了。他身后跟着个小道童,正抱着只药罐,里面飘出淡淡的药味,和聚灵草的气息很像。

“陈默。”他的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些,眼神扫过我的胳膊,“伤怎么样?”

“好多了。”我把背包里的镇灵印碎片递过去,“老周让我交给你。”

陆沉接过碎片,指尖触到玉石时,突然微微一颤。完整的镇灵印在他掌心发出温润的白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清明。“渊的情况稳定了。”他轻声说,“共生咒虽然没解,但蚀灵的气息被镇灵印压住了,他能清醒着说话了。”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副围棋,黑白子凌乱地散落着,像是下到一半被打断。我认出其中一颗黑子,上面刻着个极小的“渊”字,显然是陆渊的棋子。

“他在里面换药。”陆沉指了指厢房的门,“蚀灵碎片留下的伤,比想象中难愈。”

厢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陆渊躺在竹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暗红的血。他看见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虚弱的笑:“守印人...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他的声音比之前沙哑了许多,瞳孔里的暗红色退成了淡粉,像蒙着层雾。我注意到他枕边放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共生咒解》,书页上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有些被红笔圈了起来。

“陆沉说,你在研究解咒的方法?”

陆渊点点头,咳嗽了两声:“斩灵族的古籍里说,共生咒能解,只是需要...守印人的灵气做引。”他的目光落在我掌心里的引灵纹上,“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毕竟...我差点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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