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槐花满径与未写完的信(2/2)
蒙烈拆开信封,信纸泛黄,字迹却很有力。秦队长说在黑风岭的山洞深处发现个木箱,里面全是女子的衣物,还有本日记,日记里反复提到个“阿烈”,说等他长大了,要带他去看黑风岭的日出。
“是娘的。”蒙烈的指尖有些发颤,信纸边缘的泪痕已经干了,却还能看出当年写下这些字时的温柔。
丫丫凑过来看,突然指着日记最后一页:“这里有地址!说要把东西寄到老城区的铁匠铺,收信人是……蒙烈。”
“秦队长说会把箱子寄过来。”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收到了,咱们一起看看。”
蒙烈把信纸小心折好,放进怀里,和铁盒子里的油纸放在一起。他突然想起娘的日记里肯定也提到了分阵的事,说不定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细节——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终于要一点点浮出水面了。
傍晚收拾东西时,蒙烈发现药篓底下压着张纸,是张没写完的信,字迹稚嫩,是丫丫的。上面写着:“蒙烈哥,今天的槐花饼很好吃,我娘说……”后面的字被墨晕染了,看不清。
“这是啥?”他举着信纸笑。
丫丫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就去抢:“不许看!写坏了的!”
两人闹作一团,陈默和林小满、阿木坐在凉棚下看着,笑得前仰后合。夕阳穿过合欢花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点点光斑,流萤石剑的槐花印记、丫丫发间的粉光痕、林小满指尖的青色光痕、陈默袖口的水蓝光痕,还有阿木身上的烟火气,混在一起,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蒙烈把信纸还给丫丫时,趁机在她发间又别了朵槐花:“下次写完给我看,我保证不笑。”
丫丫瞪了他一眼,却把信纸小心叠好,放进绣袋里。粉光痕在袋口闪了闪,像是在说“才不给你看”。
槐花落得更密了,飘在凉棚的竹席上,飘在未收完的符咒草上,也飘在蒙烈怀里的信封上。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娘的日记、油纸、铁盒子,还有丫丫没写完的信,沉甸甸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或许日子就是这样,有藏在时光里的过往,有握在手心的现在,还有等着被填满的未来。而那些消失的印记、未说出口的话,都会变成槐花,落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甜得让人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