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流萤夏夜与槐香约定(1/2)
入夏的老城区像被浸在蜜里。灵植园的同心草爬满了新搭的竹架,淡紫色的花串垂下来,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金光;镇口的老槐树开得正盛,落英铺了满地,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着层香雪。
蒙烈蹲在铁匠铺的门槛上,手里磨着块流萤石锭。石屑在暮色里闪着蓝光,落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星星。丫丫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绣着个新香囊,粉光痕缠着天蓝色的丝线,在布面上绣出只振翅的灰雀。
“阿木哥说,今晚有流萤。”丫丫的针脚顿了顿,抬头看向渐暗的天空,“去年这个时候,你还在灵植园捉萤火虫给我装在玻璃罐里呢。”
蒙烈的动作慢了半拍。去年此时,他刚用流萤石剑击退一窝阴司余孽,丫丫捧着玻璃罐站在槐树下等他,罐里的流萤映着她的笑眼,比星子还亮。他低头笑了笑,把磨好的流萤石锭递给她:“拿着,今晚不用捉了,这个能亮一整夜。”
石锭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蓝光,正好衬得她指尖的粉光痕愈发鲜亮。丫丫把石锭塞进围裙口袋,突然凑近他,粉光痕在他耳边轻轻挠了挠:“林婶说,七夕快到了,要给心上人送同心结。”
蒙烈的耳根瞬间发烫,手里的砂纸差点蹭到手指。他假装没听见,转头去看铁匠铺里的动静——阿木正抡着大锤打一把新镰刀,金红光痕在刃口跳着,火星溅在墙上,映出两人挨得极近的影子。
“蒙烈哥,你跑什么?”丫丫的笑声像风铃,“我又没说让你送我。”话虽如此,手里的灰雀绣得更卖力了,连尾羽的绒毛都绣得根根分明。
暮色渐浓时,流萤果然如约而至。起初是零星几只,拖着淡绿的光尾掠过槐树叶;后来越来越多,成团成团地从灵植园涌出来,绕着同心草的花架打旋,把整个园子照得像笼着层绿纱。
“快看那边!”丫丫突然拽着他的衣袖往灵植园跑,粉光痕在前面引路,“流萤聚在凉棚上了!”
凉棚的竹架上,流萤密密匝匝地停着,蓝光与同心草的紫光交相辉映,竟在横梁上拼出个模糊的图案——像朵盛开的槐花,又像两只交握的手。三只灰雀栖在铜雀装饰上,歪着头看流萤,尾羽偶尔扫过竹条,惊起一片流动的绿光。
“是你娘在看我们呢。”丫丫的声音很轻,粉光痕缠着蒙烈的手腕,往他手心里钻。
蒙烈握紧她的手,流萤石剑悬在腰间,剑穗上的同心草锦囊轻轻晃动,里面的老草籽似乎也在发光。他想起娘的日记里写过:“流萤最通人心,会把牵挂化作光,陪在惦记的人身边。”
远处传来陈默的喊声,他举着个竹编灯笼走过来,水蓝光痕在灯笼里转着圈:“林叔煮了槐花茶,在灵植园的石桌上摆着呢,说是清热解暑。”他的目光扫过纠缠的流萤,突然笑了,“这些小家伙倒是会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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