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秋酿藏意,旧坛生香(1/2)
灵植园的秋阳带着点慵懒的暖,透过桔梗庐的竹窗,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念夏蹲在院角的石缸边,正往缸里撒着新收的糯米,白花花的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银。
“够了够了,”陈默从柴房出来,手里抱着捆晒干的桂花枝,“再放就溢出来了。”他把花枝靠在缸边,金黄的花瓣簌簌往下掉,落在糯米上,像给白银缀了层金。
念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糠,鼻尖沾了点白,像只偷米的小雀:“今年的糯米饱满,多酿些,给张爷爷他们都送点。”她指着缸底沉着的几块方形的东西,“这是我按南方的法子做的酒曲,加了些灵植园的桔梗花,酿出来的酒会带着点清苦的香。”
陈默凑近闻了闻,酒曲果然混着淡淡的桔梗味,像念夏当年泡的药茶。他想起十年前,她也是这样蹲在石缸边,笨手笨脚地学酿酒,把米撒得满地都是,还振振有词:“这样地也能尝尝甜酒的味。”
“念秋呢?”陈默往院里看了看,往常这时候,那小子早该凑过来讨米吃了。
“被王木匠叫去帮忙了,”念夏笑着说,“说要给咱们的桔梗庐加个木格窗,冬天能挡风,还能看见外面的花。”她从石缸边拿起个粗瓷碗,舀了些清水倒进去,“得先把糯米泡透,明天才能蒸。”
清水漫过糯米,泛起细密的白泡,像谁在缸底藏了片云。念夏用长柄木勺慢慢搅动,水面荡开涟漪,映着她低头的模样,鬓角的碎发被阳光染成了金棕色。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翻遍记忆,才想起是念夏十五岁那年的秋天,她也是这样在石缸边泡糯米,他靠在柴房门上看,看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和他的重叠在一起。
“想什么呢?”念夏见他走神,用木勺舀了点水泼过去,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想你当年把米酒酿成醋,还硬说那是‘新口味’。”陈默笑着躲开,指尖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那里沾着片小小的桂花。
念夏脸一红,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烧点水,把坛子洗干净。”她刚走两步,又回头,“对了,上次从南边带回来的海风藤,你泡药酒了吗?可别又忘了。”
“泡了泡了,”陈默赶紧应着,“就放在你那个红漆木盒旁边,天天看着呢。”
他没说的是,那坛药酒他每天都擦一遍,连坛口的红布都换了新的。念夏留下的东西,他总觉得得仔细些,像呵护着易碎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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