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叉惊魂宴(2/2)
“员外饶了我吧!实在是我家里已经有婆娘了,我那婆娘……
她、她特别凶悍又爱吃醋!要是知道我又娶,非得提刀杀上门来不可!
到时候血流成河,连累员外府上,我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啊!”
张员外听了,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
“公子你想多了!老夫的女儿是吃素的吗?
你那娘子要是敢来,都不用老夫动手,单是我那宝贝闺女,三拳两脚就能替你摆平!
保管叫她服服帖帖,不敢再闹腾!你安心做你的新郎官就行!”
赵逸听得直翻白眼,心里想:“这话倒是不假!
就你闺女那身板和力气,平常三五个壮汉估计都打不过……”
他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愁苦相:
“员外……实话跟您说,我这身子骨……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天天腰酸背痛腿抽筋,大夫说我这是先天不足,恐怕……活不长,随时可能咽气!
要是娶了您闺女,岂不是白白耽误了姑娘的青春?员外您还是放我走吧!”
张员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公子别担心!咱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人参、鹿茸、燕窝、雪蛤,什么金贵给你补什么!天天给你炖着吃!
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跟我闺女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活到一百岁!”
“噗——”赵逸差点一头从树上栽下去!这一家子对“人见人爱”到底有啥误解啊?!
眼看这胖员外油盐不进,赵逸把心一横,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害羞表情,压低声音说:
“员外……其实……我有个说不出口的毛病……
我……我不喜欢女人!我……我好男风!”说完,还故意扭捏地低下头。
“啊?!”张员外像被雷劈了,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这……这话当真?!”
赵逸见他终于变了脸色,心里狂喜,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我天生就对……就对男的感兴趣!这毛病,吃药都没用!”
张员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动了几下,眼神复杂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树上的赵逸,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充满遗憾的叹气:
“唉!原来是这样……可惜!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罢了罢了!”
他脸上的热乎劲儿瞬间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
“既然这样,老夫怎么能让掌上明珠受这种奇耻大辱?
公子,下来吧,老夫这就开门,送你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赵逸,抱着那箱沉甸甸的银子,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大串黄铜钥匙,叮叮当当地走向大门。
赵逸如蒙大赦,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手脚发软地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走到大门前。
张员外已经打开了铜锁,吱呀一声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他转过身,还挺“慈祥”地拍了拍赵逸的肩膀(拍得赵逸矮了一截),叹气道:
“唉,公子啊,你也别太灰心。看来这泼天的福气,你是注定没缘分享受了!”
赵逸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哪敢顶嘴,连忙弯腰作揖,违心地拍马屁:
“哪里哪里!您闺女美若天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这种歪瓜裂枣,又有……
那毛病,实在是配不上!
员外您一定能给闺女找到一位才华横溢、英俊潇洒的如意郎君!”
张员外听了这番奉承,挺受用,捋着络腮胡子点头:
“嗯,你这后生,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你走吧。”
他停了一下,又热情地补充道:
“改天等我闺女大喜的日子,公子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喝杯喜酒!
让我那闺女,亲自给你倒上一杯,好好谢谢你今天这番‘掏心窝子的话’!”
“呕……”想到那“人见人爱”的张小姐端着酒杯、鼻孔朝天的样子凑过来,赵逸胃里又是一阵猛烈的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脸都青了。
张员外见状,怜悯地摇摇头:
“啧啧,公子你这身子骨,确实太虚了,连我家闺女一半都不如。
出去后,可得找个好大夫,好好调理调理!”那语气,好像赵逸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
赵逸强忍着恶心,连连点头:“是是是,员外说得对,我一定记住!告辞!祝员外早日找到好女婿!”
说完,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那扇象征自由的大门!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赵逸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就把里衣浸透了,风一吹,透心凉。
“好险……好险!差点就栽在这鬼地方了!”他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后怕得要命。
然而,这短暂的庆幸像肥皂泡一样脆弱,一个更冰冷、更沉重的现实立刻压上心头,让他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人是跑出来了……可福隆钱庄那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后天!
后天就到期了!我……我拿什么去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