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井水寒·饭桌暖·市声喧（1/2）

“公子，你为何……如此不愿去清溪县赴任？”柳如烟看着赵逸焦虑不安的样子，终究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困惑。

赵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要是告诉你，我算到明年清溪县必有人造反，你信吗？”

见柳如烟一脸“你在说胡话”的表情，他只得胡乱扯了个更“合理”的理由：

“因为我这两天连着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清溪县衙里被人五花大绑，咔嚓一刀给宰了！

血呼啦的！这地方绝对跟我八字相冲，去不得！”

柳如烟闻言，秀眉微蹙，眼中担忧更甚。

她沉吟片刻，柔声提议：“公子心神不宁，恐是惊扰了心神。

不如……明日我们去大相国寺上炷香，求佛祖庇佑，为公子消灾祈福，可好？”

“去相国寺上香？”赵逸本能地想拒绝这种“封建迷信活动”，

但抬头撞见柳如烟眼中那抹毫不作伪的关切和忧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行吧……听说那地方挺热闹的，就当去散散心。”

翌日清晨。

赵逸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却发现昨日新做的外袍不见了踪影。

“咦？我衣服呢？”他一边挠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嘀咕着推门出去。

院子里，柳如烟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费力地在木盆里搓洗着一件深色的外袍——正是赵逸的官服。

初春的井水冰凉刺骨，她的手指被冻得微微发红。

“公子醒了？”柳如烟闻声抬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转头朝厨房喊道：“环儿！把给公子新做的袍子拿来！”

换上新衣，赵逸走到柳如烟身边，看着盆里冰凉的水和那双冻红的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水多凉，别冻坏了手。”

柳如烟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笑着摇头：“公子说的哪里话，哪有官人自己动手洗衣服的道理？环儿！早饭好了没？快给公子端来！”

环儿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出来，看到还在洗衣服的柳如烟，连忙道：“娘子！你也来吃吧！衣服放着我来洗！”

“就快好了，你先伺候公子用饭。”柳如烟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又埋头用力搓洗起来。

赵逸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一盏茶功夫后，柳如烟才收拾停当进屋。

见桌上的饭菜纹丝未动，赵逸和环儿都坐着没动筷，她不由一愣：“你们怎么不吃？可是环儿的手艺不合公子口味？”

“才不是呢！”环儿噘着嘴抢先道，“是公子！非要等娘子你一起吃！说人不齐不开饭！”

柳如烟闻言，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甜的笑意，但随即又正色道：“公子日后切莫如此！

您是官人身份，能容我们同桌用饭已是恩典，岂能再让您久等？”

“无妨，”赵逸摆摆手，浑不在意，“人多吃饭香！开动开动！”他率先拿起筷子。

“就是就是！公子都不介意，娘子你还讲究什么！”

环儿笑嘻嘻地应和着，还故意抢在赵逸前面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惹得柳如烟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饭后，环儿麻利地收拾好厨房。三人便出门，雇了辆驴车，晃晃悠悠往大相国寺而去。

大相国寺山下。

还未到山门，喧嚣的市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蜜饯！上好的金丝蜜饯！甜掉牙喽！客官尝尝？”

“珠翠头面！新到的样式！小娘子看看？只要八文一支！”

“澄泥砚！正宗的邯郸澄泥砚！只此三块！识货的官人请留步！”

“哇——！公子！快看！那儿有小狗崽！好可爱啊！”

环儿像发现了新大陆，两眼放光地扑向路边一个放着几只毛茸茸小狗崽的竹篮，蹲在那儿挪不动步了。

赵逸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喜欢就买一只呗，一个小狗崽能花几个钱？养着解闷也好。”

“真的？！”环儿惊喜地抬头。

“不行！不准买！”柳如烟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

“啊？为什么啊？”赵逸刚拿起旁边摊子上的一块糖糕，闻言不解地看向柳如烟，“不就一条小狗么？”

“为什么？”柳如烟看着环儿，没好气地揭老底，“你问问她！在楼里偷偷摸摸养过三条小狗，最后都怎么样了？饿死了！三条！”

环儿一听，毫不在意地撇撇嘴：“那能怪我吗？谁让它们笨得要死！连只耗子都抓不住！养着有什么用嘛！”

“噗——！”赵逸手里的糖糕直接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环儿：“抓……抓耗子？”

“这下知道为什么不能让她养了吧？”柳如烟看着赵逸那副表情，忍俊不禁。

赵逸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知道了知道了！坚决不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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