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枪尖寒咫尺,箭啸裂夜空(1/2)
鲁智深几人脸色骤变,手已按在兵刃之上,目光如电,牢牢锁住赵逸。
赵逸抬眼望去,只见骑在马背上的封巡检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眼神如毒蛇般在己方几人身上扫过。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些围拢上来的巡检司兵丁,手中端着的,竟是军中制式的硬弩!
沉重的弩身,冰冷的箭簇在斜阳下泛着幽光,近五十具重弩,已将这片狭窄的空间彻底封锁。
“果然是冲我来的!”赵逸瞬间明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硬弩之下,反抗即是死路一条!饶是鲁智深、武松几人武艺通天,也绝无可能在这等阵仗下全身而退。
电光火石间,赵逸强压下心头惊涛,紧抿嘴唇,向身后几人用力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几步,朗声道:“封巡检!本官乃吏部亲授庆州节度判官,随身带有吏部签发的告身与敕牒为证!巡检查验便知真伪!”
封巡检催马缓缓踱至赵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伸出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呈上来!本巡检倒要看看,这凭证是真是假!”
赵逸从怀中取出告身与敕牒,动作带着一丝迟疑:“封巡检查验自然应当。只是……”
他抬眼直视马上的封巡检,“验看之后,若为真品,巡检可会归还?
若无凭证在身,下官岂非寸步难行?”
封巡检脸色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如常,皮笑肉不笑地道:
“赵判官多虑了!本官只是核验,查验无误,自当奉还!届时定向赵判官赔礼。”
赵逸心中冷笑,已然看透对方图谋。
他递上文书,语气平静:“但愿如此。”
封巡检一把抓过,装模作样地扫了几眼,忽然高举手中文书,厉声喝道:“大胆!
此敕牒分明作假!区区新科进士,岂能骤然擢升本州节度判官?给我拿下!”
“铿啷!”四周刚刚略微放下的弩机瞬间重新抬起,冰冷的箭簇再次死死锁定众人!
赵逸喟然长叹,彻底印证了心中所想——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阳谋!
给不给文书,结果都一样:给了,对方咬定是假;不给,立刻扣上拒捕的罪名;
反抗?更是正中下怀,给了对方就地格杀的绝佳借口!
眼看兵丁如狼似虎扑上,赵逸断喝道:“放下兵器!不得反抗!留得性命要紧!”
鲁智深怒目圆睁,钢牙几乎咬碎,武松、林三等亦是愤懑难平,却终究听从赵逸号令,任由绳索加身。
一行人被粗暴地推搡着,塞进了早已停在路旁的囚车。
囚车颠簸前行,武松挪到赵逸身边,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动:
“公子,此事太过蹊跷!对方分明早有准备,目标明确就是我们!”
赵逸微微颔首:“方才对峙时便已明了。硬弩环伺,反抗徒增伤亡。”
他眼神示意四周,“你没发现,少了个人么?”
武松目光飞快扫过同囚的几人,心中了然,随即沉默下来,不再多言,身体却悄然绷紧,倚靠着冰冷的囚笼壁。
到了巡检司衙门,几人被搜刮殆尽。
赵逸怀中那近两千两的银票也被封巡检毫不客气地搜走。
随后,他们被关押在一个守卫森严的小院里。
七八个手持刀弩的兵丁,如临大敌般守在门口,目光警惕。
天色渐渐被浓墨浸染。
就在黑暗完全笼罩之时,一群蒙面兵丁突然闯入,不由分说将麻袋套在赵逸等人头上,粗暴地拖拽着,塞进了一辆四面密封的马车。
“混账!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司理院狱岂是这等走法?”赵逸在麻袋中厉声喝问,试图挣扎。
“少废话!奉令转移尔等去司理院狱候审!”车外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
车轮滚动,在黑暗中碾过未知的道路。
赵逸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并不惧怕明面上的对簿公堂,甚至希望事情闹大,怕就怕这等鬼祟手段!
一旦被带离州城,随便找个荒郊野外,将一行人活埋灭口,再找几个死囚顶替,上下串通,他这个吏部任命的判官,就能如同水汽般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娘的!”赵逸心中狂骂,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老子是来当官的,不是来刨你家祖坟的!
到底招谁惹谁了?非得置我于死地?”
绝望中,一丝微弱的希望亮起:“吴启啊吴启,你小子可千万给力点!动作再快点!
再晚点,师叔我这百八十斤就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了!咱们师门,可就剩你这根独苗了!”
庆幸当初在孟州风波后给张栋写了那封信,托他将武松调来庆州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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