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澜与青曜的考验（1/2）

叶安安昏迷第四天·银月谷议会厅密室。

青曜用蛇族秘法构筑的“幻心镜”前，凌霄的倒影里竟浮现出另一重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生着六对羽翼，威严如神只。

凌霄从主卧出来时，脸上那点温柔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因为他看见白澜和青曜一左一右站在走廊尽头，抱臂看着他，表情跟审犯人似的。

“聊完了？”白澜抬了抬下巴，银灰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青曜则慢条斯理地用白布擦着手——虽然手上干净得很，但那股“我随时能给你下毒”的味儿已经溢出来了。

凌霄心里一紧，但面上稳如老狗：“聊完了。安安答应考虑。”

“考虑？”青曜挑眉，“那就是还没答应。正好，趁她休息，我们也有点‘家务事’要跟你聊聊。”

“家务事”三个字咬得有点重。

凌霄认命地叹了口气：“去哪儿聊？”

“这边。”白澜转身带路。

三人进了议会厅后面一间密室。门一关，隔音法阵自动激活，外面啥也听不见。

密室挺大，但布置得相当简单——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桌上连杯水都没有。哦，也不是完全没有，青曜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茶壶，慢悠悠倒了三杯墨绿色的液体，推过来一杯给凌霄。

“喝。”他说，“蛇族特制‘清心茶’，能让你保持冷静，免得待会儿冲动。”

凌霄盯着那杯颜色可疑的液体看了两秒，端起来一饮而尽。味道……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但确实一股清凉从胃里直冲天灵盖，什么紧张焦虑都给冲没了。

“行，够干脆。”白澜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第一问：能接受自己排第三吗？不是口头说说，是真摆正位置。以后家里大事小情，安安第一，我跟青曜商量着来，你听着、配合着，有意见可以提，但最终决定权不在你这儿。”

这问题直白得有点伤人，但凌霄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

“能。”他答得毫不犹豫，“战场上讲先来后到，情场上也一样。你们陪她经历怀孕生产，生死与共，我晚了就是晚了。老三我认。”

白澜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在面前一张兽皮纸上划了一笔。

青曜接过话头，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一面等人高的水镜凭空浮现：“第二问：如果有一天，安安的安危和天空之城的利益冲突，你怎么选？”

镜面泛起涟漪，开始浮现画面——

是模拟场景。画面里叶安安被绑在祭坛上，而远处天空之城正遭受攻击，凌霄只能救一边。

凌霄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救安安。”

“哪怕天空之城覆灭？那是你父亲和族人守护了千百年的基业。”青曜声音平静，却带着刺。

“天空之城可以重建，族人可以迁徙。”凌霄转过头，直视青曜的眼睛，“但安安只有一个。而且……”

他顿了顿：“如果我连自己的伴侣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当一族之王？”

青曜没说话，只是手指在镜面上一抹。画面变了，变成凌霄跪在一个酷似他父亲的老人面前，老人怒斥他“为了个女人弃族群于不顾”。

凌霄拳头握紧了，但声音依旧平稳：“我父亲如果还活着，他会理解。他当年就是为了救我母亲，才中了深渊的陷阱失踪。鹰族的王，从来不是躲在族人后面的懦夫。”

密室里有片刻安静。

青曜垂下眼，也在兽皮纸上划了一笔。

白澜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第三问：你怎么证明，鹰族是真心接纳安安，而不是只把她当成能诞育优秀子嗣的工具？”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都难。

凌霄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澜和青曜以为他答不上来时，他忽然伸手，扯开了自己胸口刚换好的绷带。

伤口已经愈合大半，淡粉色的新肉上，隐隐能看到一个银蓝色的、闪电形状的烙印。

“风暴之心印记。”凌霄低声说，“每一任城主继位时，会以心血在核心处烙下这个印记，代表将生命与天空之城绑定。城主死，印记散；印记毁，城主亡。”

他抬头，看向两人：“我现在，可以把它剥离出来，作为‘质物’交给安安。如果将来鹰族有任何人敢对她不敬、不利，她随时可以捏碎印记——我会立刻暴毙，天空之城也会因为失去城主印记而防护大阵崩溃。”

白澜和青曜同时色变。

“你疯了？！”青曜第一个站起来，“剥离印记等于自毁一半修为，而且永久性损伤根基！”

“我没疯。”凌霄笑了笑，有点惨淡，“我只是想不到别的办法，让你们相信我的诚意。安安值得最好的，但我现在能给的最好的，就是这条命和整个天空之城的安危，绑在她手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还不够……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密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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