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墨曜·虎族之王的孤独（1/2）

银月谷今天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点诡异。

广场上铺满了暗金色的虎魂花，花瓣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踩上去沙沙作响。高台搭建在广场中央，两根粗壮的兽骨立柱上缠绕着虎纹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站满了人——不，是站满了兽。

狼族的白袍、蛇族的墨绿、鹰族的银蓝、狮族的火红、鹿族的翠绿、虎族的暗金，六色服饰在人群中交织，像一幅活着的画卷。

叶安安站在高台中央，深吸一口气。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裙摆上用暗金色丝线绣着虎纹图腾，那是墨曜亲手画的图样。长裙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个淡淡的暗金色印记——那是前天标记时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枚虎牙手链，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台下，四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凌霄酸得牙疼，凑到炎烈耳边小声嘀咕：“穿这么漂亮……啧。”

炎烈双手抱胸，红眸里满是复杂。他想起自己结侣那天，安安穿的是烈焰山的火羽裙，红得像一团火。今天这一身白裙配暗金，倒是另一种味道。

青曜端着茶杯，淡定喝茶，但茶杯里的茶早就凉了。他的翡翠竖瞳微微眯起，盯着高台上的墨曜，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澜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着。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

墨曜从远处走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暗金色礼服，礼服上用银线绣着虎族先祖的图腾，随着他的步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左眼还缠着绷带，但右眼亮得惊人，金色的瞳孔里像是燃着一簇火。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在叶安安面前停下。

台下安静了。

墨曜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单膝跪下。

虎族的单膝跪礼，与狼族、狮族都不同。不是那种庄严肃穆的跪，而是带着野性的、臣服式的跪——他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撑在地上，头微微低垂，露出一截后颈。

那是虎族最重的礼节。

只有面对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人，才会露出自己的要害。

叶安安愣住了。

台下也安静了。

“叶安安。”墨曜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墨曜，以虎族之王之名，向你求侣。”

他顿了顿，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右眼里，没有霸道，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脆弱。

“我活了上百年，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守护虎族，看着族人老去，最后自己孤零零地死在某棵树下。这就是虎王的宿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见过太多恶毒雌性，骗了雄性结侣之后当工具使，不给精神安抚，不给生崽，呼来喝去，连正眼都不给一个。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宁可单着，宁可脾气暴躁点，宁可修为慢点，也不能沦落到那个地步。”

台下，几个虎族族人眼眶红了。

墨曜继续说：“然后我遇见了你。”

他看着叶安安，金色的右眼里映着她的身影。

“一开始，我也是冲着你的肚子来的。虎族快灭绝了，我需要一个孩子。”他说得很坦荡，没有任何遮掩，“但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雌性——不把伴侣当工具，真心实意对他们好，连他们带的崽都一起宠着。”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看着你对白澜笑，对青曜笑，对凌霄笑，对炎烈笑，对那群崽们笑，我开始想，如果我也能被这样对待，该多好。”

叶安安眼眶有点热。

“后来你救了我。”墨曜继续说，“在虎啸岭，你用生命之火帮我重塑本源。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辈子，就是你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虎牙，用细细的兽筋编织成手链。虎牙不大，却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这是我母亲的。”他说，“她临死前告诉我，遇到值得的人，就把它给她。”

他把手链举到她面前。

“安安，我不是最会说话的，也不是最会讨你欢心的。我不会像凌霄那样逗你笑，不会像炎烈那样给你送花，不会像青曜那样给你配药，也不会像白澜那样给你撑起一片天。”

他顿了顿。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条命，和虎族千年的积累。”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花瓣的声音。

叶安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左眼上缠着的绷带，看着他跪在地上的姿势，看着他举着虎牙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面对十二只王级魔物都不怕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紧张得像个小崽子。

叶安安笑了。

然后她蹲下身，和他平视。

“墨曜，”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吗？”

墨曜摇头。

叶安安伸手，轻轻握住他那只发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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