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青芽与苍术的虚影（1/2）

希望之城·塔底掌印墙·星环纪元第二百一十年·春分入夜.

青芽的墨绿色掌印在入夜后自行亮起，光膜从掌印边缘渗出后没有凝成人形，而是从墙面蔓延到地面，沿着石砖缝隙向塔底深处延伸，形成一条发光的细线。细线的末端落在月华珠基座北侧的地面上，在石砖表面留下了一个极浅的凹痕，形状和青芽掌印的轮廓一致。与此同时，塔底石室的气温在细线延伸的过程中上升了大约半度，石壁表面凝出的水珠在细线经过时自行蒸发，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盐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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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芽在议事厅散会之后没有直接回蛇族聚居区。

她本来是想回去的。脚已经迈出了议事厅的门槛，方向也调整好了，连回蛇族石室的路在脑子里都画好了虚线——出主殿，穿过广场，沿着蛇族聚居区的石道走到头，左转第三间。这条路线她走了快三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去。但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她的脚忽然停住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她的后脚跟上轻轻拽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鞋带没松。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入夜了，星环在天空中亮着，十二颗守护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她在主殿门口站了三息，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会。会议内容如下：

“你想回去睡觉吗？”

“想。”

“那你为什么站这儿不动？”

“不知道。脚不想走。”

“脚为什么不想走？”

“不知道。你问脚去。”

她跟自己的脚僵持了大约五息，最后脚赢了。她转身朝塔底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她在心里给脚记了一笔：明天要是膝盖疼别找我。脚没有回应。

塔底的光线比平时暗了一些。青芽走进石室的时候，掌印墙上的光纹正在缓慢地流动，和平时一样。她走到墙前，在青芜给她的那卷地脉图抄本上做了一些补充笔记。笔记是关于今天议事厅里叶安安说的“根脉”的事——她把根脉和枝脉的区别、根脉石的位置、叶安安提到的旧能量同源这几条信息整理了一遍，在抄本的边角上画了一个简图，标注了“枝脉=地表走向”“根脉=地下源头”“交汇点=塔底基座”。她画完之后看了一眼，觉得这张图画得比她平时画的地脉图潦草了一些，但反正只有她自己看，潦草就潦草吧。

笔记做完之后，她把手掌按回自己那个墨绿色的掌印凹槽里。

这是她的习惯。每次来掌印墙，做完事之后都会按一下自己的掌印。按上去的感觉很踏实——墙面传来一阵持续的微温，热度从掌心渗进来，沿着掌纹往里走，走到手腕内侧就停住了。那种温度不烫不凉，像是有人在她手心里放了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然后一直没拿走。她按了大约三息，把手收回来，在墙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她走到石室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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