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民国旧宅－镜中鬼（十六）（2/2）

“刘先生说笑了。”沈砚不动声色地挡在镜子前，“这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没什么特别的。”

“沈先生不必隐瞒。”刘半仙的语气变得得意起来。

“我一眼就能看出，这镜子里藏着个灵体，而且修为不低。不过遇上我，算他倒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号。

“只要我把这张符贴在镜子上，再念几句咒语，就能把里面的东西镇压住，保沈公馆平安。”

凌渊的黑雾猛地暴涨，在镜面上撞出一道涟漪，差点把刘半仙手里的黄符震掉。

刘半仙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西洋镜。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刘半仙强装镇定，对沈砚说，“这东西已经开始反抗了，再不处理，就晚了。”

沈砚看着他故作高深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我觉得这面镜子挺好的，不需要处理。”

“沈先生这是不信我？”刘半仙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我可是受虎头帮所托，要是这事办不好，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我的事，就不劳刘先生费心了。”

沈砚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如果刘先生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刘半仙没想到沈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看西洋镜，又看了看沈砚，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后，他冷哼一声，收起黄符。“既然沈先生执迷不悟，那我也没办法。只是希望沈先生不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周律师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沈砚一眼。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凌渊翻涌的黑雾声。

“气死我了。”凌渊的声音里带着怒意，黑雾在镜面上撞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个骗子，竟然敢说我是不干净的东西！我要把他的影子撕成碎片！”

“别生气。”沈砚走到镜子前，伸手抚上镜面上的黑雾，“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凌渊的黑雾渐渐平息下来，却依旧缠着他的手腕，像是在撒娇。

“可他说要镇压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想贴那种难看的符。”

“他不敢。”沈砚的语气肯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凌渊的黑眸亮了亮，看着他，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黑雾温柔地缠上他的手臂，将他往镜面的方向拉。

“靠近点。”凌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沈砚顺从地靠近镜面，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玻璃。

凌渊的黑眸里映着他的影子，清晰而专注。

黑雾从镜面上涌出来，像层薄薄的纱，笼罩着他的脸颊，带着熟悉的阴冷气息。

“这样就好。”凌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样我就能一直看着你，谁也抢不走。”

沈砚知道，凌渊看似强大，其实内心很缺乏安全感，需要这样亲密的接触来确认他的存在。

“我不会走。”他轻声说，“永远不会。”

凌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他伸出手，穿过镜面，轻轻抚上沈砚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颤抖。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书房里的煤油灯不知何时被点亮了，昏黄的光芒映着镜中温柔的身影，和他身边安心依靠着的人。

刘半仙的到来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彼此陪伴在身边，他们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夜色渐渐浓了。

西洋镜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映着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在寂静的宅院里，构成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