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怪谈高校－夜辅社（八）（2/2）

“是凌渊。”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就是叫凌渊。”

老人点了点头，“厂长很害怕，就让后勤主任处理。没想到……”他的声音哽咽，“没想到会出人命。”

凌渊的身体晃了晃，扶住办公桌才站稳。

“所以……楼梯口的人，是厂长派来的？”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栏杆也是他们弄断的？”

“是。”老人的目光里满是愧疚，“他们怕你举报，就想给你个教训，没想到会……”

“那铁锈味，是废料的味道。”

沈砚终于明白了，“你闻到的不是栏杆的铁锈味，是他们身上沾的废料味道。”

凌渊的血红瞳孔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他的指尖用力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奈，“厂长收了后勤主任一大笔钱，早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

后来钢铁厂倒闭，也是因为废料泄露，被查出来了。”

沈砚的指尖在运输单上划过，忽然注意到收货签字处的名字——“王强”，和李主任提到的后勤主任同名。

“那个穿黑外套的人，是厂长的保镖。”

老人补充道，“那天晚上他也去了学校，说是‘确保事情顺利’，回来后就说‘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沈砚的心头一沉。

原来凌渊听到的是这句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碎片记忆完全解锁，执念松动8%，当前进度42%。”系统的声音响起，“十年前事件真相已查明：凌渊因发现工业废料秘密，被厂长和后勤主任灭口，陈默等人的霸凌只是巧合。”

离开钢铁厂时，老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好好活着吧，孩子。”

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凌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血红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光亮，像蒙上了一层灰。

沈砚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都过去了。”

凌渊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怕他跑掉。“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帮我找到真相。”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是在安抚十年前的委屈。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沈砚直奔教务处，李主任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愣了一下：“沈砚？怎么回来了？”

“我想看看十年前的后勤主任名单。”沈砚的语气平静，“特别是王强的资料。”

李主任的脸色沉了沉，犹豫了很久，终于从档案柜里拿出一份资料。

“王强在十年前就辞职了，听说后来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沈砚接过资料，上面的照片里，王强穿着西装，笑容满面，和钢铁厂照片里的厂长站在一起，像是很熟络。

“他和钢铁厂的厂长是朋友。”李主任的声音有些感慨。

“当时就是他牵线，让学校收了那些废料，后来出事了，他第一个跑了。”

沈砚把资料放回档案柜，转身走出教务处。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凌渊的身影与他重叠，血红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背影，满是依赖。

夜辅室的镜子前，绯红火苗烧得正旺，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那颗心型印记比之前更清晰，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都结束了。”沈砚的指尖划过印记，轻声说。

凌渊点头，忽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但我不想结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找到真相了，你会不会……”

“不会。”沈砚打断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我说过，会永远陪着你，就不会食言。”

凌渊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是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镜中的绯红火苗忽然炸开，化作漫天星火，落在两人身上，像是在庆祝十年沉冤得雪。

离开夜辅室时，凌渊塞给他张红帖。

上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背景是钢铁厂的烟囱，旁边写着：“明天，去操场看看。”

“系统提示：碎片执念松动5%，当前进度47%。检测到碎片对宿主的依赖度提升。”

沈砚把红帖折好放进兜里，回头看了眼三楼。

凌渊站在栏杆边，白衬衫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血红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清晰而专注。

晚风拂过凤凰花丛，带来清甜的香气。

沈砚知道，十年前的谜团已经解开，但他和凌渊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温暖的篇章。

夜辅室的镜子前，凌渊指尖划过那颗心型印记。

轻声说：“沈砚，永远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