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怪谈高校－夜辅社（十四）（2/2）

忽然发现最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邮戳是十年前的冬天，收信人地址写着“向日葵花海旁的信箱”，收信人一栏画着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阿砚亲启”。

“这是……”

“没寄出去的信。”凌渊的手指划过模糊的邮戳，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当年听说你去了国外，我就写了这封信，想告诉你我在夜辅室种了盆向日葵，是用铅笔屑和雨水养的。”

他忽然笑了，眼角却泛着红，“可我不知道你的地址，只能每天把信揣在怀里，等你回来的时候亲手交给你。”

沈砚拆开信封，信纸已经脆得像枯叶。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阿砚，今天的向日葵又长高了一点，可它总朝着窗户的方向，是不是也在等你回来？

他们又来抢我的练习册了，我把写着你名字的那页撕下来藏在了镜子后面，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了。

教导主任说我是问题学生，可我只是想等你回来，让你看看我的字有没有进步。

如果下雪前你还不回来，我就把向日葵挖出来种在旧校舍，那里永远不会有阳光，它就不会再盼着开花了。”

最后一句话的墨迹洇了又干，像被泪水浸泡过无数次。

沈砚的心脏骤然紧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渊的绝望，那点混沌力量在体内轻轻震颤，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我回来了。”他把信纸按在胸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我带了向日葵种子，比铅笔屑养的那种更漂亮。”

凌渊的瞳孔猛地张大，血红的颜色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淡淡的金芒。

他忽然伸手抱住沈砚，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两人揉碎，混沌气息在周身盘旋成温暖的茧，将整个天台都笼罩其中。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他的声音埋在沈砚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每天晚上对着镜子说一遍，说了整整十年。”

“系统提示：检测到深度情感共鸣，碎片核心记忆解锁12%。当前执念松动进度66%，世界探索度52%。”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沈砚在夜辅室的镜子后面找到了那页被藏起来的练习纸。

上面用钢笔写满了“沈砚”，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微微上翘，像在努力挤出微笑。

“当年怕被他们发现，只能藏在这里。”凌渊的指尖拂过纸面，忽然指着角落里的小太阳图案，“你看，我那时候就会画向日葵了，虽然画得像个橘子。”

沈砚笑着把练习纸折成纸飞机，从夜辅室的窗户扔了出去。

纸飞机穿过夕阳的光晕，像只展翅的鸟，朝着操场的方向飞去。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去种真正的向日葵。”

凌渊的眼睛亮得惊人，血红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沈砚的笑脸。“拉钩。”他伸出小指，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沈砚勾住他的手指时，忽然感觉到混沌力量在体内轻轻嗡鸣，像在回应一个跨越时空的约定。

他看着镜中两人交握的倒影，忽然明白所谓的回收碎片，不过是在拼凑一个被时光打碎的梦。

而这个梦里，永远有个在黑暗里，一笔一划写下等待的少年。

夜幕降临时，公告栏前又贴了张新的红纸。这次的规则没有被划掉，也没有被涂改，只是在最底下添了行用铅笔写的小字：“若有人陪你遵守规则，恐惧就会变成甜的。”

沈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转身走向夜辅室。凌渊正坐在窗边的课桌前，台灯的光晕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手里拿着支铅笔，在练习本上画着什么。

“在写什么？”

凌渊把本子往怀里藏了藏，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沈砚伸手去抢，却被他按住手腕。少年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墨水味：“等画完了再给你看。”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练习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沈砚”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些小小的向日葵，每一朵都朝着台灯的方向，像追随着自己的太阳。

“系统提示：世界探索度提升至55%，触发主线剧情“十年前的真相”。警告：天道波动异常，规则稳定性下降。”

沈砚看着那些稚嫩的向日葵图案，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故事，正在朝着最温柔的方向发展。

而那些所谓的规则与恐惧，不过是为了让重逢的人，能更珍惜此刻的温暖。

毕竟，等待了十年的时光，总要有些甜来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