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古墓寒灯-太子陵(十一)(2/2)
“是我的亲卫令牌。”
凌渊的黑雾探过去,这次没被弹开,令牌竟化作一道流光,融进他的雾霭里,“他们……把令牌藏在我身上了。”
沈砚凑近棺口,看见尸身胸口的衣襟下,露出半角泛黄的绢布,像是从怀里掉出来的。
“里面好像有东西。”他刚要伸手,就被凌渊死死拽住。
“不准碰他的衣服。”凌渊的声音里带着酸意,雾丝在沈砚手背上缠了三圈,“要捡也得我来。”
他的黑雾小心翼翼地探进棺内,捏住那角绢布往外抽,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
是半张残破的兵防图,上面用朱笔圈着个地名——“玄武湖”,旁边还有行小字:“龙舟宴,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沈砚想起起居注里的记载,“你被赐毒酒那天,正是龙舟宴后三日。”
凌渊的黑雾突然收紧,将绢布捏得发皱:“是父皇的龙舟宴。”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金瞳里闪过模糊的画面。
龙舟上的宴席,父皇递来的酒盏,丞相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笑。
“想不起来了?”沈砚轻轻拍着他的雾霭。
凌渊摇摇头,突然把绢布塞进沈砚怀里,雾丝在他心口处打了个结:“你收着,别弄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像是在托付最珍贵的东西。
密室的石壁突然渗出暗紫色的藤蔓,正是陵外的守护藤,叶片上沾着细碎的金光,顺着锁链的断口往棺内爬。
“它们在保护你。”沈砚看着藤蔓轻轻缠上尸身的手腕,像是在安抚,“连草木都比人有情。”
凌渊的黑雾往藤蔓上蹭了蹭,那些藤蔓竟主动往他身边靠,像是在亲昵。
“它们认主。”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又低头用雾丝勾住沈砚的手指,“就像我认你。”
沈砚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弄得一怔,刚要开口,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剩余两道锁链与遮天大阵核心相连,破坏时可能引发陵内能量紊乱,建议先找到阵眼薄弱处。”
“阵眼薄弱处……”沈砚看向水晶棺底,那里的砖石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会不会在
凌渊的黑雾立刻钻到棺底,片刻后传来闷响。
他竟用蛮力掀开了半块砖石。
比密室更浓重的龙涎香。
“是密道。”凌渊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拽着沈砚就往洞口走,“下去看看。”
沈砚被他拉得踉跄,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笑了笑:“慢点,别摔了。”
凌渊的黑雾顿了顿,突然化作台阶铺在洞口,雾丝还贴心地缠上沈砚的脚踝,像在系安全带。
“这样就摔不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邀功的雀跃,“我厉害吧?”
沈砚踩着冰凉的雾霭往下走时,听见头顶传来锁链晃动的轻响。
最后两道锁链,竟在他们进入密道的瞬间,自己裂开了细纹。
他回头望了眼水晶棺里的尸身,那双紧闭的眼睛似乎动了动。
唇角的黑血顺着下颌滑落,在棺底积成小小的一汪,像滴未落的泪。
密道里的龙涎香越来越浓,凌渊的黑雾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沈砚还在,金瞳亮得像藏了星辰。
沈砚摸着怀里的半张兵防图,突然觉得这陵墓像个巨大的拼图,他们每解开一道锁链,就离完整的真相更近一分。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时,凌渊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将沈砚按在石壁上。
黑雾织成的吻落在额角,带着冰凉的认真。
“阿砚,”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像在说什么秘密,“等出去了,我画满屋子的竹林给你看,好不好?”
沈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拽着冲进了那片光亮里。